屋里的烛火将熄未熄，映得帐内一片暖黄。宋天和蜷缩在沈清辞怀里，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肌肤，听着她沉稳的心跳。此时此刻，脑海中都是过往美好的回忆。

“沈清辞，”她轻声开口，这一次的声音清晰可闻。“我真的好喜欢你。”

沈清辞低下头，在宋天和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嘴角浮现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细长白皙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

“我知道。”

“我也喜欢你。”

其实她们之间一直都知道彼此之间的感情，只是一直都没有捅破这一层关系，今天晚上突然说出来了，那就没有什么需要隐藏了。沈清辞心里默默想着她们接下来应该如何面对所有处境。只是她们的情况会很难，也不是这一下子就能想到解决的办法的。

沈清辞正想着，宋天和却突然在这个时候跟她说道。

“师父，我会想办法让父皇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宋天和抬起头看沈清辞，眼里满是认真。“所以，我希望你不要退缩，不能像以前那样总是想着推开我。我也知道我们两个的情况，在一起的机会会很难，要面对的东西也很多，但是，你等我的好消息好吗？”

宋天和说完眨眨眼，等她成功回来，她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沈清辞当然知道，她们选择的这一条路难走，但是，既然已经开始了，她肯定想和宋天和走下去的。

况且，她们经历了方才的坦诚与交付，那些深埋心底的情愫终于破土而出，再难压抑。沈清辞看着宋天和好看明亮的眼睛，她眼底有毫不掩饰的依赖与信任，沈清辞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她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宋天和的眉眼，声音温柔而郑重。

“不退缩。”

从此以后再大的困难，她都不退缩。

从今夜起，她愿意放下所有顾虑，陪她一起去闯，一起去争取那个或许渺茫的未来。哪怕前路遍布荆棘，哪怕会引来滔天非议，她也认了。

宋天和听到沈清辞的这个回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重新窝回沈清辞怀里，用慵懒的模样来掩饰内心的忧伤。两人安静地依偎着，帐内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寂静的温馨。

过了许久，宋天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这一次来找沈清辞，还有别的事情要问的。宋天和状似无意地开口。“对了，师父。我前几日看了一本话本，讲的就是边关战事，里面有个情节我不太懂。”

沈清辞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话本里说，有个女将军想取下敌军首领的首级，你说她该怎么做才好？”宋天和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手指却无意识地抓紧了沈清辞的衣襟。

沈清辞没有多想，轻声跟她说道：“若是想取首领首级，需先摸清对方的行踪与习性。敌军首领身边必然护卫森严，硬碰硬绝非良策。”

“那平常都是用的什么计策？”宋天和追问，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那也要看情况的，若是我。”沈清辞思索着说道。“会选在两军开战时动手。彼时阵脚纷乱，最易混进敌军阵营。扮成普通士兵，趁其不备近身，出其不意攻其要害。若一击不成，再全力搏杀，至少能扰乱敌军阵脚，为己方争取机会。”

她曾在军中待过，对战场厮杀的门道并不陌生，说起这些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觉的锐利。

宋天和在她怀里轻轻点头，心里的想法渐渐有了计划。“那……从京城到边关，要走多久？”

“快马加鞭，日夜不停，大约需十日。”沈清辞随口就答道。只是，她终于察觉到一丝异样，低头看向她。“怎么突然问这些？”

“就是觉得话本里的情节太离奇，想问问你这懂行军打仗的人嘛。”宋天和连忙掩饰，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软软的。“我师父懂得真多，真聪明。”

她刻意放软的语气带着几分平淡随意的意味，成功转移了沈清辞的注意力。沈清辞无奈地笑了笑，只当她是一时兴起，没有再追问。

“对了。”宋天和又像是想起什么，继续问沈清辞。“那敌军首领长什么样，若是连人都认不出，怎么取首级？就好比上一次我们在酒楼碰到的那一位大人，他说想要推荐你去取边关首领的首级，可你也不认识那一个统领长什么样，若是你，你怎么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