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应有画像。”沈清辞轻轻呼一口气，说道道：“还有，周凛那里估计也会有有边境传来的敌将画像，他负责统筹边军粮草，这些讯息向来是最全的。”

宋天和默默记下这些话，心里的计划渐渐清晰。

她抬起头，在沈清辞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我师父真厉害，武功高强，还什么都知道。”

沈清辞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心头一跳，低头吻住她的唇，辗转厮磨。帐内的温度再次升高，外面烛火终于彻底燃尽，帐内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宋天和悄悄起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沈清辞熟睡的容颜。她的眉眼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宋天和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又酸又疼。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多危险，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诀，可她没有退路。

她轻轻下床，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水，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那是她出宫前特意让人准备的蒙汗药，原本是怕出宫时遇到阻拦，没想到竟要用在沈清辞身上。

宋天和的手微微颤抖着，将药粉倒进其中一杯水里，看着白色的粉末在水中渐渐化开，消失不见。她闭了闭眼，像是做了某种艰难的抉择，然后端着水杯走回床边。

“师父，醒醒，喝点水。”她轻轻叫了沈清辞。

沈清辞睡得并不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接过水杯毫不犹豫一饮而尽，甚至没看清她手里还端着另一杯。喝完水，沈清辞翻了个身，很快又沉沉睡去，呼吸均匀，显然是药效开始发作了。

宋天和看着她熟睡的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俯下身，在沈清辞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哽咽，带着不舍。“师父，你等我回来。等我回来了，你一定要做我的驸马。”

她最后看了一眼沈清辞，将那份不舍狠狠压在心底，转身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包袱，毅然决然地走出了房间。

夜色依旧浓重，沈府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像一个沉重的句号，划断了此刻的温情。宋天和没有回头，径直朝着兵部的方向走去。她现在得先去了解一下情况，还要拿到首领画像。

按照她现在的武功，肯定是不能来硬的，得有计划的进行，不然的话，这一次前去就相当于是送死。

只有完全的了解了情况，才能很好的下手。

此刻的兵部衙门，只有几个值夜的差役守着。宋天和亮出公主令牌，差役们虽惊讶于她深夜到访，却也不敢怠慢，连忙去叫醒了正在偏房歇息的周凛。

周凛睡眼惺忪地出来，看到宋天和时惊得差点跳起来，他没有想到前些日子看到的这一个女子，竟然是公主。当时沈清辞只道是故人来着。

“公主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

“周大人，我需要边关的战事简报，还有异族统领的画像。”宋天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早已没了方才在沈清辞面前的娇憨。

周凛愣了一下，虽满心疑惑，却也知道公主深夜到访必有要事，不敢多问，连忙取来她要的东西。那是一叠厚厚的卷宗，详细记录了边境的战况，还有一张画像，上面画着个面容凶悍的异族男子，眼窝深陷，嘴角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

宋天和接过卷宗和画像，匆匆翻阅了几页，将关键信息记在心里，然后对周凛道：“此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沈清辞。”

周凛虽不明所以，却还是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宋天和不再多言，拿着东西转身离开。此时天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街道上开始出现零星的行人，赶早的摊贩已经支起了摊子，空气中弥漫着豆浆与油条的香气。

宋天和买了些干粮，又去马厩牵了匹快马，翻身上马的那一刻，她最后看了一眼沈府的方向，那里依旧一片寂静，这个时候，想必沈清辞还在熟睡。

宋天和猛地一夹马腹，快马朝着城外疾驰而去。身后的街道已经开始变得热闹，这一份热闹在渐渐离她而去。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不知道沈清辞醒来后会有多生气。父皇给的机会只有这么一个，不管是气话还是故意吓她，她必须去，因为事实就是有战功的人可以提要求。

她想要有选择的权利。

宋天和的快马渐渐消失在晨曦中，心里有很多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