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往矣,那些过往对东柱而言已经构不成障碍,对他来说,希澈才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人。无论訚男有什么目的,他都不会让任何人破坏现在的生活。
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光温暖得让人眼眶发烫。海镇穿着新衬衫坐在餐桌主位,胸前别着只小熊徽章。四个弟妹围坐在旁边,洲顺正举着相机给蛋糕拍照,江清和洋平为谁先唱生日歌吵得面红耳赤,河晏则抱着希澈的腿,小嘴里嘟囔着 “要吃草莓”。
“爸爸!” 海镇最先看到他,从椅子上跳下来扑进怀里。东柱顺势将儿子抱起,鼻尖蹭到他柔软的头发,巧克力的甜香混着奶香钻进鼻腔。
“回来得正好。” 希澈端着水果拼盘走过来,额角沾着点奶油。他伸手替东柱拂去肩头的雪粒,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发烫的耳垂,“怎么这么晚?”
“遇到点堵车。之后再跟你说。”东柱迎上他的目光,将海镇放回椅子上。希澈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笑着拍手:“关灯唱生日歌啦。”
蜡烛被点燃的瞬间,六双眼睛在摇曳的火光中亮晶晶的。海镇闭上眼睛许愿时,东柱的目光落在希澈脸上。他正跟着孩子们小声哼唱生日歌,嘴角扬起的弧度温柔得像融化的巧克力。
“爸爸许了什么愿望?” 吹灭蜡烛后,河晏举着叉子奶声奶气地问。
海镇神秘地眨眨眼:“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切下第一块蛋糕递给东柱,又切了块大的给希澈,“老师说要先给爸爸妈妈。”
东柱咬了口蛋糕,巧克力的醇厚在舌尖化开。他忽然想起上辈子从未给海镇过过生日,那时孩子还没满月就被廉张先抱走。眼眶发烫时,希澈的手悄悄在桌下握住他的,掌心的温度熨帖着他冰冷的指尖。
晚餐结束后,希澈在厨房洗碗,东柱陪着孩子们在客厅搭积木。洋平突然凑到他耳边:“东柱爸爸,你今天不开心吗?”
东柱一怔,随即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没有啊。”
“可是你都没怎么笑。” 洋平指着他的嘴角,“爸爸说你不笑的时候,就是在想很复杂的事情。”
东柱望着儿子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头发紧。他刚想说点什么,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杨贤智发来的信息:“人已到齐,在老地方等你。”
他起身走进书房,反手锁上门。视频通话接通的瞬间,屏幕上出现三张脸。左边是穿着西装的卢昔意,正低头整理着一叠文件;中间是陈道俊,《崭露头角的金融才俊,面前摊着几份财务报表;右边是申佳贤刑警,眼神锐利地盯着屏幕。
“廉张先以非法转移资产为由申请剥夺抚养权的诉讼材料,我们已经找到漏洞。” 卢昔意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他提交的几份证人证词存在时间冲突,下周可以申请法庭质证。”
陈道俊敲了敲桌面,调出一份资金流向图:“他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最近有异常转账,我已经联系国际金融监管机构介入调查,按程序可以冻结相关账户。”
东柱点头,目光转向申佳贤。对方立刻汇报:“廉张先的私人安保团队最近频繁更换路线,我们排查到三个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的区域,已经安排便衣警员加强巡逻。”
“这场仗必须赢。” 东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资金冻结要走合法程序,不能给廉张先留下反击的借口。” 他看向申佳贤,“保护好孩子们的上学路线,尤其是海镇的学校周边。”
卢昔意补充道:“我已经联系了首尔的律所合作,他们熟悉家事法庭的法官偏好,胜诉率可以提高到七成以上。”
陈道俊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廉张先挪用集团资金的初步证据,通过正规审计渠道获取的,下周会提交给监察机构。”
东柱看着屏幕上的三人,忽然想起希澈早上的叮嘱。“所有行动必须在法律的底线内进行。”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们要让廉张先输得无话可说。”
卢昔意颔首:“放心,法律方面不会出任何纰漏。”
通话结束后,东柱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的路灯。雪花又开始飘落,在灯光下织成白茫茫的网。他摸出手机,翻到訚男的号码,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方许久,最终还是收了起来。
不管她是否真的恢复了记忆,这场游戏都必须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