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让金泰成进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你还学到了你爷爷的手艺,金老爷子要是还在,肯定高兴。”
“就是学了点皮毛。”金泰成挠了挠头,难得露出几分谦虚,“这个方子药性温和,专门针对运动拉伤,昨晚我研究了一晚上,肯定没问题。”他没说自己只学过基础,也没说这是他第一次独立配药,只希望能弥补昨天的过失,更重要的是,他想借着这个机会,弄清楚柳善宰的旧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客厅里,柳善宰正坐在沙发上看游泳比赛的录像,听到动静抬头,看到金泰成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白仁赫也在,刚想开口骂人,就被柳根德一个眼神制止了。“善宰,泰成特地给你送药材来了,金爷爷的方子,比医院的药管用。”
柳善宰捏着遥控器的手紧了紧,视线落在金泰成手里的布包上,又想起昨天他说“别参加锦标赛”时的认真,心里的戒备松动了几分。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没说出难听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谢谢。”
金泰成把药材放在茶几上,打开布包一一介绍:“这里面有当归、红花活血,三七消肿,还有牛膝和杜仲能强筋健骨,泡的时候水温别太高,二十分钟就行。”他说得头头是道,全是昨晚背下来的知识点。
柳根德看着金泰成认真的模样,越看越满意,拉着他问起金元澈的近况,又聊起当年和金爷爷相处的往事。金泰成耐心地听着,偶尔搭几句话,余光却一直留意着柳善宰的反应。只见柳善宰虽然没说话,却在他介绍药材时,悄悄把录像暂停了,耳朵微微竖着,显然在听。
聊了一会儿,金泰成起身告辞,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柳善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周的锦标赛,我不会放弃。”他回头,看到柳善宰站在沙发旁,左肩微微下垂,眼神却异常坚定,“但还是谢谢你的药材。”
金泰成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泡了药浴再练,别硬撑。”
入夜后,柳根德按照金泰成的嘱咐,把药材用纱布包好煮了大半桶药汤。蒸汽裹挟着当归和红花的浓郁药香漫进浴室时,柳善宰正对着镜子揉着左肩,指尖触到肩胛骨下方时,还是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
他盯着木桶里深褐色的药汤,眉头不自觉地蹙起:金泰成那小子吊儿郎当的,这从“老古董”医书里翻出来的方子,真能管用?
可想到锦标赛迫在眉睫,想到教练那句“今年是你最好的机会”,他还是咬了咬牙。褪去上衣,他小心翼翼地坐进木桶,温热的药汤漫过腰际,带着点辛辣的药味瞬间钻进鼻腔,呛得他下意识偏过头。
他耐着性子静泡了片刻,待鼻腔适应了那股气味,便慢慢将左肩也浸入汤中。没过多久,额角和后颈就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肩胛骨处那股紧绷的痛感,竟真的轻了些,像是被温水揉开了似的。
当晚躺在床上时,他习惯性地想往右侧身避开左肩的压力,却发现不用刻意避让也不再刺痛。窗外的月光透过纸窗洒在床脚,他闭着眼,鼻尖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这晚竟没像昨晚那样痛醒,连梦都睡得安稳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