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相宜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声道:“我工作呢,别想。”
“噢,工作。”
林方好顿一顿,凑近她耳朵:“你工作的时候,我照样……”
孟相宜又赏她一巴掌:“流氓。”
这回她下手重了些,不到留痕的程度但有丝丝缕缕的痛在脸颊上蔓延。
林方好轻嘶了一声,随后抓着她右手,在掌心落下一枚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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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河人回家早,不像潮东能灯红酒绿一整个通宵。
于是夜市这种东西也是早早就结束,得了个“早夜市”这样不三不四的名儿。
林方好来过,却每次都如走马观花。
无数挂着彩灯的小摊从她眼前掠过,划出流星一般的光亮拖尾。
她想去认真看一看都有些什么,会有她感兴趣的吗?可每次,她都会毫无征兆地想起夏晴。
那个生长在洛河的,美丽的女人。
本该和她密不可分,但自她出生,却隔着千百万个银河了。
于是她每次又匆匆离去。
往后对于洛河,也是向往与排斥交杂。
只有露水情缘滴落在洛河的地界上。
林方好到早夜市买了份桂花糖藕给自己的胃交差。
回了住处,在洛河的朋友终于辗转知道她最近在洛河的消息,来电勒令她去聚一聚。
林方好拿她没办法,又出门往地方去。
穿过吵嚷的舞台,角落里一个清净些的卡座是林方好要去的地方。
只是她今天一身打扮是正经得过了头,开会的正装放在酒吧里,谁都得多看她两眼。
“你什么毛病啦?”
到了,林方好向领她过来的小姑娘道了谢,再垂头道:“你不是喜欢我穿正装么?”
楚楚不说话,等她坐下来钻进她怀里,自顾自把她衬衫的扣子解了三颗。
林方好握住她的手,亲了一口,道:“宝贝,报警抓你啊。”
“舍得?”对面一人啧啧地开口。
楚楚没骨头似的窝在她臂弯里,双手捧着酒杯喂她。
没等林方好动喉头咽下去,楚楚放下酒杯,小白莲似的婉转说道:“个么咱们方好肯定是舍得的呀……毕竟么,我又不是娱乐圈里漂亮绝顶的女明星么……”
“噢对……叫什么来着啦?”
“季……”
“夏!是么?”
林方好捏她的脸颊肉:“你和她比什么。”
“那就是比不上啦?”
“你又不是不知道娱乐圈儿,楚大小姐何必自降身价。”
“哦哟娘,个么我们楚楚要当上小林总的正妻啦!”
“什么正妻啦……”楚楚一撅嘴,“小林总么,来洛河都不要见我的,还是我好声好气地央求,人家才肯来的么。”
林方好捂她的嘴,道:“你少编排我,我难道不是一听你声音就缴械投降了?”
周遭一片起哄声,混着酒色生香。
楚楚去揪她耳朵,轻轻晃了晃,又问:“茜子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洛河的啦?”
“我知道,茜子在准备竞赛呢。”
林方好点点头。
楚楚窝在她怀里,又想到什么:“诶,个么林总是不是,在捧一个糊咖呀?”
林方好随口说:“是。”
一般人不知道哪个演员背后是哪个资本,但放在商人圈子里,这就都不是秘密。
有经验的人开了口:“方好,你是不是要多个后妈啦?”
“可要提防她耍手段使阴招的呀!”
“这种年龄大的演员,最是知道怎么往上爬了呀!”
林方好笑容不变,但回说:“孟相宜在剧组,我爸么,想见也见不了她。”
“剧组么……周却那个组,”楚楚眨眨眼,“周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也?”林方好挑眉看她,“宝贝儿,是不是骂我呢?”
“哪有的事啦……”
林方好在她嘴角一吻,又说:“放我去个厕所,行不行?”
“才来多久呀,”有人笑,“小林总看来是被酒色掏空啦。”
“滚蛋。”
好一番来回,林方好终于脱离美人的怀抱。
她从吵嚷的地方经过,到洗手间里才觉得耳朵堪堪复了苏。
却不是来办正事的,只是靠在墙边点了支烟。
酒还没喝几口,她脑子尚且清醒得很。
可方才她们提到茜子和孟相宜,让她想起之前孟相宜无缘无故被人下了药的事来。
这件事本身就该在她的脑中久留,却伴随着林茜子的名字,这就使得她不愿去想,不愿去思索,如果被人提起,必然是混沌一片。
孟相宜,她能欺负谁?
茜子,不还是个小姑娘么?
外边声色犬马,洗手间里是干净明亮的。
林方好借一支烟压了情绪,正要掐了,手机嗡嗡地震起来。
是小刘。
“怎么了?”
小刘在那边喘不上气来:“孟姐、孟姐……”
林方好被烟灰烫了一下,没管:“孟相宜怎么了?”
“……孟姐、孟姐给人开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