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昨晚我们在床上。”林方好笑眯眯地说。
从她嘴里,是说不出什么好话的。
孟相宜轻轻给了她一脚。
林方好握住她的脚踝,又俯身上前,去看她的手机屏幕。
然后看见孟相宜点了通过。
林方好凑上去咬她锁骨。
“我们——诶,疼,轻点儿……”孟相宜去推她的肩膀,“我不喜欢她了,倒也不必太过绝情吧。”
她会和庄眠说清楚的。
林方好趴在她柔软的胸口,从下至上地看她。
孟相宜抬手遮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捧起她的脸,蜻蜓点水般在她嘴角亲了下。
林方好张张嘴,随后勾起一个极为好看的弧度。
今天离得这样近了,孟相宜才发现,林方好的犬齿似乎比寻常人还要尖些。
难怪她的笑总是让人感觉那么恶劣。
咬人的时候,也格外疼。
林方好问:“蒙眼play么?”
孟相宜放下手,推开她:“你脑子里能有点正常东西么?”
眼前带着香味的手没了,林方好吸了吸鼻子,但也没能挽留。
孟相宜撑在膝头,突然想到:“你第一次和别人上床,是什么时候?”
“很重要吗?”林方好看手机,“饿不饿?要让阿姨过来做饭了么?”
孟相宜半眯起眼镜,盯着她。
谁也没说话。
好半晌,林方好放下手机,认输了:“十六。”
“果然,”孟相宜不意外,“小林总是个多情种。”
林方好直接让阿姨过来了。
“同学?方便说么?”
“家教。她当时十九,在北清读书。”
“在北清读书?好姑娘,”孟相宜短促地笑了一声,“怎么就遇上你这么个货色?”
林方好抬眼看她,想辩驳一二,但实在是人在做天在看,她这辈子都没办法说出一句为自己争辩的话。
孟相宜起床时腰酸,现在又演变成细细弱弱的疼。
她无瑕再和林方好讨论其它问题,先去床上趴着。
林方好给她贴了个膏药,而后就赖在床上不走了,把垃圾团成团一扔,掀开被子躺到孟相宜身边。
她昨天晚睡,今天又起得早,方才还不觉得,躺到床上才渐渐感觉眼皮沉了。
孟相宜看着她越来越乖巧,就知道她累得睡着了。
/
回到宁北,已经是晚上八点。
晚餐时间孟相宜在飞机上只吃了两口,但要她下了飞机再吃一点儿,简直是要她受罪。
林方好有一点受凉,咳嗽了几声,也没胃口。
但她还是吩咐了餐厅送饭来——给小刘了。
到酒店,九点半。
小刘稳稳当当把车停到车位上,转头请后座上两人下车。
孟相宜在路上睡了一觉,不过眉心皱着,不太踏实的模样。
直到小刘出声,她才仿佛终于从噩梦中醒来,含混地问一句:“到了?”
“没有,”林方好拧开水递给她,“把你卖了。”
孟相宜喝了口水:“原来林家还有灰色产业。”
林方好笑起来,接过她还回来的水杯,说:“到了,下车吧。”
她自行先下车,绕到一边把车门拉开。
孟相宜伸腿下来,却没站稳,攀着她肩膀才没摔了。
林方好去接她的手,又扶住腰,像跳华尔兹一般把她稳住了。
停车场里冷光肃然。
不过一两秒,孟相宜轻轻推开她。
林方好抬手嗅了嗅指尖。
“你是变态吗?”孟相宜瞥她一眼。
“可以是——啊,夏夏?”
林方好笑容一转,看着从停车场那头走来的季夏,歪了歪头。
季夏戴着口罩,日常的打扮,背光走来后钻到林方好的怀里,环住她的腰,说:“你终于回来啦。”
说罢,又转头向孟相宜:“相宜姐。”
她露在口罩外的漂亮的眼睛因为笑容弯起来,像月牙的形状。
她知道林方好最近在洛河,也知道孟相宜这几天是去了洛河录节目。
对这场景,不知是不是早有预料。
孟相宜笑一笑:“那我先上去了。”
小刘正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滚轮磕到地上,很清脆的喀拉声。
孟相宜看着后备箱缓缓关上,接过自己的行李箱,对她说:“走吧。”
待她走了,林方好搭着季夏的肩,问:“去哪儿了?”
“下午去看了中医,”季夏嗓音放娇了,“最近好容易累的。”
“可能怀了我的孩子吧。”
季夏用亮晶晶的眼睛望她:“那我可以进门了么?能当正妻么?”
林方好笑着拍拍她的脸,道:“宝贝,想当我正妻的人有点多啊……”
忽然间,季夏的双眼暗淡下去,垂下头,用前额抵着她锁骨,闷闷地说:“那不是也没怀么,怀不了。”
“我可舍不得让你生孩子,”林方好顺着她后背,“现在感觉怎么样?累吗?”
尽管现在才九点过,但季夏说:“困呢。”
“上楼睡觉了,宝贝。”
季夏冲她眨眨眼:“你陪我。”
林方好摸了一下她的睫毛,待小姑娘要捂着眼睛要往后退的时候,牵上她的手,往电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