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今年在考虑拓宽业务范围,急需变革的医疗行业是个引入互联网的好地方。
这几天宁北正在召开医疗方面的学术会议,全国各地的医生来了不少。
林家内部负责这一板块的高层拨了笔资金给主办方,于是主办方恭恭敬敬递来邀请函。
这就是资金的目的,高层老板准备好好看看哪个方向哪个科室哪个医院是更好的切入口。
林方好这种太子,现在自然是还不能独自负责这样的大决策,以是她虽然也去,却只是跟着长辈学习。
带她的长辈是公司的高层之一,文总,本身就是医学博士出生,听说毕业后进医院当了两年奴隶,某一次被患者打了一巴掌之后还被医院要求道歉,怒而辞职。
能读到医学博士的人自然是人群中的佼佼者,后来进了林家更是不能让人忽视她的能力,没几年就跻身上层。
林方好不太清楚她具体多少岁,应该大概是三十多,或者四十多,看着很是年轻。
年轻女人短短几年能从刚入职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其中阻力想必只有她自己知道。
林方好在外堪称是乖巧的晚辈,到了酒店外自行先下了车,恭恭敬敬给文总开车门。
文总搭着她的手站稳了,笑着看她:“小林总和传闻里不太一样啊。”
“哪里不同?”林方好笑得温和而谦卑。
似乎觉得对面的人是要夸赞她一样。
文总冲她挑挑眉:“只是些传言。”
文总画了细眉,像是江南烟雨天气里一枝柳叶,她保养得很好,全身上下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林方好从她手里接过包,道:“那是自然。”
“其实倒也不一定,”文总拍拍她的肩,“好了,进去了,时间差不多,你就跟着我安安分分的就行。”
地方在酒店学术厅,林家给的钱给酒店升了两个档次。
负责人在门口等着林家来人,一接上文总和林方好立即是喜笑颜开。
学术厅里已经有不少人,看上去都是理论或者临床的高手,攀谈之间有人注意到文总入了场。
知道她名号的人自动就过来和她介绍自己或者团队最近正在做的项目。
如果运气好,能拉到她或者是林家的注资,那接下来十年都不用为经费问题发愁。
文总都一一笑着见了,只是把话说得圆滑且密不透风。
林方好跟在她身边,把自己当成她的助理。
她们的位置在第一排,是精致的单人沙发,开场之前文总几乎把所有人全见了个遍。
罗助理插空来给林方好送了个房卡,附在她耳边说:“老板,房间开好了。”
“知道了,等她来了你直接带她上去,”林方好瞥见文总百忙之中揶揄的眼神,笑一笑,让罗助理下去,又说,“文总辛苦了。”
“我看传言不假,”文总伸手挑她下巴,“你看文阿姨行不行?”
林方好牵住她的手,对她行了个吻手礼。
这动作克制而分明,倒是礼貌的选择。
“您哪里阿姨呢?姐姐才对劲,”林方好松开她的手,“晚辈不敢造次。”
文总被她哄得心花怒放,转转手腕,道:“小林总是花言巧语的大师。”
林方好垂眼说了句不敢当。
她话音未落,周遭忽地安静了,抬眼一看,原来是主持人上了台,背后的屏幕也进入正题。
经过一段没有意义的串词,过后终于到了每个领域的人上台做汇报的时间。
一个接一个,林方好听得昏昏欲睡。
“呀,真漂亮。”文总在一旁说了句。
林方好醒了神,往台上看。
在冷硬的灯光之间,她眯着眼看了半晌,最后才在脑子里找见台上那人的名字。
身量颀长,气质舒朗,上次见的时候她似乎没戴这幅细框眼镜。
噢,上次也不算是见了。
林方好坐正了,半眯着眼睛打量她。
其实她一直好奇孟相宜和庄眠是怎么认识的,父母都是体制内,自己从小按部就班当乖乖女的人怎么会被孟相宜这样的人吸引呢?
过了那么多年了,怎么还会念念不忘。
重逢之后,又打着什么心思,想要和孟相宜重修旧好?
庄医生现在在台上做汇报,会在语言的间隙之间想到孟相宜吗?
身边文总在和助理交谈,似乎觉得她的方向不错。
林方好却听不进去庄眠说的任何一句话,她在台下望着庄眠,就像是隔着灯光构成的白雾一般去看孟相宜的过往。
过往这个词,太过遥远,就算再有权势和地位,也没有办法逆天而行。
她看不见远去的过去,更看不见真正的那个时候的孟相宜,就如同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她再也遇不到曾经的孟相宜。
她只要一想到年轻的孟相宜满心满意地在爱台上这个人,她就要嫉妒得扭曲。
她一想到孟相宜顶着那张美丽的脸庞和别人接吻做.爱,她就想把这个人拷起来,让她再也没法出去和别人产生连接。
“罗助理。”林方好对她招招手。
罗助理向她附身:“您说。”
林方好将放在庄眠身上的目光收回来,垂眼思索了片刻,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玉质的耳坠,眼尾危险地挑起来。
“孟相宜来了之后,你带她来这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