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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会议持续到下午，中午有休息时间，下午大家一直在会议厅待到了五点。

临近结束的时候，文总问林方好说觉得洛大附院怎么样。

林方好挂着笑，说：“不太懂，但看汇报人的话，确实是洛大附院让人觉得有前景。那个汇报人是哪个科室的？噢想起来了，心外的，这也确实很有发展空间。”

文总点点头，但没说什么确定的夸奖，只让助理去请她们留步。

“小林总，一起去聊聊？”文总朝她扬扬下巴。

林方好很乖巧地应下，又当起助理，帮文总把包提上。

今天的会议结束了，学术厅里剩下得零零散散，文总请庄眠一行人去一旁的茶点厅稍等。

林方好跟着文总去到的时候，正见庄医生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

锁屏是孟相宜。

似乎，不是公开的写真或者自拍，因为那照片的光线十分不讲究，只是有孟相宜的脸，才让整张照片活泛起来。

还真是长情。

林方好表面安然地坐下，受了一行人的恭维，庄眠坐在人群之间，倒像是不落俗套的旗帜。

原来孟相宜喜欢清高的吗？

直到文总和对面的主任道了别，林方好才终于把余光从庄眠的手机上收回。

装什么装。

“那文总，小林总，我们就先走了，今天能和您二位畅谈一番真是我们莫大的荣幸。那您二位回去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文总笑眼盈盈地点了头，望着庄眠说：“庄医生的西装不错。”

庄眠承着主任瞥过来的视线，温和地笑了笑，道：“文总谬赞。”

虽说主任对于林家的投资是梦寐以求，但此时再叨扰确实是不合适。

再翻来覆去地表达了“崇敬”之后，终于和下级医生一起走出飘香的茶点厅。

刚一出门，他瞥着庄眠的衣服，问：“小庄啊，你这衣服哪买的嘞，确实好看，怪不得文总都夸。”

庄眠诚实地告诉他：“清水湖旁边那个商场，一楼那家西装店，名字倒忘了。”

“噢知道了呀，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品味，买的东西文总都夸。”

他再提了一遍文总这随口一句，仿佛文总说的话是什么金科玉律了。

但在他手底下工作过一段时间的人就会知道，他能当上主任纯粹是时代红利，学历和能力都比不上年轻一辈。

于是他对所有学历能力皆是上佳的后进医生，都带着莫名的傲慢和微妙的敌意。

这不仅是对着庄眠。

所以庄眠对他时不时飘来的轻视与探究的眼神视而不见。

“哎呀呀，大家今天都辛苦了，”主任发了话，“那晚上大家就自由活动吧，想怎么玩怎么玩，不过私人消费不报销哈。”

大家如鸟兽一样散去，主任也约了老同学出去吃饭。

庄眠没人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要去哪儿。

她想回去睡觉，或者看看论文，但把手机拿出来后，又想问问孟相宜，现在有没有时间。

她在对话框里踌躇了五分钟，最后决定算了。

她想着现在这个时间，孟相宜应该还在剧组，或者是刚刚才下戏，肯定很累了。

宁北的十一月中已经很冷了，而且干燥，孟相宜从小生长在湿润的南方，这似乎是她第一次长居北方过冬。

庄眠吸吸鼻子，感受到鼻腔里干燥得像要出血。

她也想问问孟相宜，适不适应这里的冬天。

最后还是算了，因为一样的理由。

她决定回去点个外卖，再洗个澡，吃完饭看看文献，就该睡觉了。

去电梯的路上碰见小林总的助理，好像是姓罗，她笑了笑当作是招呼，准备擦肩而过。

“庄眠？”

孟相宜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庄眠。

庄眠这才回神，仔细看了看罗助理身后戴着帽子口罩的女人，从她美丽的双眼里看见熟悉的影子。

“相宜？”庄眠眼睛都亮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孟相宜似乎被噎了一下，顿了顿，说：“我来找人。”

“找谁？”

庄眠几乎是脱口而出，过后才意识到自己管得太多，但想收回是来不及。

罗助理在一边垂着脑袋看地面。

孟相宜眨眨眼，说：“小林总。”

“小林总？”庄眠诧异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朝罗助理看了一眼，“你找她……做什么？”

“我——”

“这么巧？”

林方好从一侧缓缓踱步过来，走到孟相宜身边搭上她的肩头，看着她眉眼弯弯道：

“你和庄医生认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