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安猛地愣住，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钉在了原地。

他的瞳孔无限放大，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像毒蛇一样缠上他，让他浑身发冷，不知该怎么回答。

见他这般模样，沈烟凝眼底的笑意淡去，重新归于一片沉寂。

她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在说服沈知安：“知安哥不也知道，有时候，生不如死，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死。”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凌厉，“更何况，他心性阴狠，万一留着他，他日卷土重来，报复我，报复整个沈家……知安哥，你敢赌吗？”

她猛地回头，眼底的寒光直直刺向沈知安，“他不死，所有的事都不会结束！爷爷的仇，也算不上真正得报！”

“咚——”，沉闷的声响砸在青石板上。

沈知安猛地后退一步，膝盖却毫无预兆地重重磕在冰冷的石面上，硬生生朝沈烟凝跪了下去。

他的脊背绷得笔直，却止不住地发颤，双手死死攥着身侧的衣料，指节泛白。

额前的碎发凌乱地垂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微微颤抖的嘴唇。

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满是绝望的哀求：“少主，求您……饶了我爷爷，求您……”

沈烟凝瞳孔骤缩，浑身一僵。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知安会做到这个地步。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为那样的人求情！

那声膝盖砸在石板上的闷响，像是重锤敲在她心上，震得她呼吸一滞。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猛地侧身避开，脚步下意识地后挪了半步。

她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火：“知安哥，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