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沈知安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他毕竟养育过我，十几年的养育之恩，我没办法就这么看着他死去……求您，留他一条命，好不好？”

“站起来！”

沈烟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显然是被这一跪搅乱了心绪，但脸上却依旧绷得紧紧的，不肯有半分松动。

“少主……”沈知安固执地低着头，膝盖像是生了根，牢牢钉在原地，语气里满是哀求的固执。

“我让你站起来！”

一旁的鸢眠早已按捺不住，见沈知安依旧不肯起身，当即快步上前，一把扣住沈知安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他硬生生从地上拎了起来。

沈知安踉跄着站稳，胳膊被攥得生疼，却依旧挣扎着想要再次跪下，嘴里还在不停哀求：“烟烟，求你……”

“沈知安，”沈烟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哀求，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绝境般的决绝，“我给你选择了。”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没有丝毫温度，一字一顿地说道：“他，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二选一，你自己决定。”

“烟烟……”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声音，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她别过脸，避开他那双泫然欲泣的眼睛，声音低了几分，却带着不容挽回的重量：“知安哥，我们认识十几年，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你应该不希望，因为他，就这么消失殆尽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轻轻割在两人之间，划开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

沈烟凝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她重新看向他，眼底恢复了之前的坚定：“太爷爷还等着我呢。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不再看沈知安失魂落魄的模样，转身便要朝祠堂的方向走去。

鸢眠冷冷地看了沈知安一眼，紧随沈烟凝身后离开，只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