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在门口僵了足足几秒，才迈开步子。

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缓慢地挪到了沈烟凝身边。

他垂着脑袋，指尖几乎要攥进掌心，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姐。”

“都看到了吧。”沈烟凝的视线仍落在前方。

“嗯。”

他应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气音。

“看到这些，不问我为什么？不疑惑吗？”

“姐姐如果想说，会告诉我的。”

沈烟凝挑了挑眉，“那……有什么想法？”

“姐姐，我……”

沈知行张了张嘴，视线总不受控地往沈君奇和沈君耀身上扫，又慌忙收回，落在沈烟凝垂着的手上。

那只手上，有被烫伤的痕迹，还有血迹。

由于刚刚沈烟凝拽着满身是血的沈君奇，她的手上也沾了点血迹。

沈烟凝看了眼自己的手：“害怕？”

“嗯。”

这次的回应更重了些，他甚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愿意告诉你了吧。”

“姐姐，我不是怕你。”

他猛地抬头，眼里蒙着一层水光，又飞快低下头，“我是……就是……有点慌。”

沈烟凝转头看向他，眉梢微挑：“说实话，我不太信。”

“姐姐。”

“害怕很正常。”沈烟凝的语气缓和了些，“第一次见到这些，谁都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