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前传来，陆沉的手指僵在半空。他想起医生的话：“情绪波动可能引发后遗症……”喉间涌起苦涩，却只是收紧手臂：“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那天我能早到一步……”雨夜急诊室的画面再次浮现，张茉茉蜷在轮椅上，裙摆沾着血迹，眼神空洞如深渊。

“不是你的错。”张茉茉突然抬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带着倔强，“是我没保护好它……”陆沉的喉结剧烈滚动，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动作轻得像蝴蝶振翅。张茉茉僵住，呼吸停滞。他的唇移到她额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发丝：“我们会一起保护好下一个。”承诺如种子，落在两人交叠的掌心。

接下来的日子，陆沉将公司事务尽数挪到公寓处理。清晨他会带着露水未干的百合回来，傍晚在厨房熬着药膳，砂锅咕嘟咕嘟的声响成了张茉茉安心的背景音。某日午后，她发现他在书房对着婴儿房设计图发呆，铅笔在纸上勾勒出云朵形状的吊灯。“只是随便看看。”他慌忙收起图纸，耳尖泛红。张茉茉轻笑出声，阳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在他发梢镀上金边。

两周后，张茉茉的身体逐渐恢复。她开始接手一些线上工作，陆沉却始终如影随形。某次视频会议时，对方提及紧急合同，陆沉毫不犹豫道：“延期处理。”对方惊愕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张茉茉瞪他：“这是重要项目……”他却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她脸颊发烫，却贪恋这怀抱的温度。

月底复诊，医生宣布身体已无大碍。回程路上，张茉茉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突然道：“发布会后，那些撤资的合作伙伴都回来了。”陆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嗯。”她转头看他，目光灼灼：“你不问为什么？”他轻笑：“因为我的合伙人足够聪明，知道怎么将危机转化为机会。”张茉茉的指尖划过他手背，触感温热：“那……我的合伙人要不要考虑长期续约？”陆沉猛地刹车，车身在十字路口微微晃动。他转头看她，眼底是翻涌的情绪：“张小姐，你是在谈生意，还是在谈别的？”张茉茉的耳尖染上绯色，却迎上他的目光：“你说呢？”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地面上，像两棵相互依偎的树。陆沉启动车子时，车载音响突然播放起张茉茉的新歌《破晓》。前奏响起，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透过肌肤传来，仿佛握住了一整个春天的暖阳。

公寓露台上，张茉茉在夕阳中舒展身体。陆沉端着托盘走来，枸杞茶的热气与晚风纠缠。他瞥见她望向婴儿房的视线，喉间发紧：“还没准备好的话，我们可以……”张茉茉却突然转身扑进他怀里，发丝间的茉莉香萦绕鼻尖：“等光伏基地落成时，记得给我留个位置。”陆沉僵住，旋即拥紧她：“好。到时候，我们带着宝宝一起去。”两人的笑声在暮色中散开，与远处城市的灯火交织，仿佛点亮了整片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