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栎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没说什么,司机也没有说话,母亲只发了一条:明天宴会准时到场,之后就什么也没说了。
司机发动车子驶出小区,朝着家的另一个方向拐了个弯。
易栎皱眉:“去哪儿?
司机说:“老宅,爷爷说好久没见你了,就没有让去酒店,让回家办。”
“那么早就要去吗?我懒得应付,先送我回去吧。”现下无人,易栎连装一下都欠奉。
过了半天,车子也没有掉头的迹象,还是在往老宅的方向驶去。
易栎眸色暗了暗,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的自己还没有资格发脾气。
司机看在眼中,也说不了什么安慰的话。
信号灯变绿,车子继续出发,片刻后,易栎听见司机说:“夫人给你那位朋友发了一份请柬。”
易栎轻哼道:“想的还真周到。”
他摸出手机,给季听澜发了一条新的邀请:晚上来璞瑅吗,来我的生日宴?来我就发你地址。
很快,季听澜就回了信息,答应了这个请求,并且附带了一大串废话,外加不知道从哪里搜罗来的可爱表情包。
易栎垂眸看手机,忍不住嘴角勾了勾。
新雨过后,万物清新,天气不错。
璞瑅附近被绿植被打理的很好,绿叶都来争奇斗艳。一个赛一个的绿,明明还算是冬天,却被布置的跟春天似的。宾客在别墅区门口下车,一路长毯鲜花。
季听澜刚领完伴手礼,面前就来了一个和善面庞的中年人,是易栎父亲的助理林助,专程成来找他的。
“小易先生有请。”
“麻烦了。”季听澜点头,“他在哪里?”
林助在季听澜斜前方半步的距离领着他往别墅走去:“小易先生心情不大好,还在楼上歇着。”
一楼二楼都有宾客的身影,推杯换盏的,一直到四层上,才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林助带着季听澜左绕右绕,才到一处门口停下,看样子是卧室,没等季听澜做好心理预期,林助就直接开门带他进去了。
是套间,林助示意季听澜随意,就退出了房间,纯实木的大门关上了,外界人声没有了,只剩下风吹动窗帘的自然。
这个屋子里,易栎的气息很淡。
季听澜慢慢在四周踱步打量,这间屋子挑高很高,周围很安静,只有皮鞋踩过地毯的声音,直到走到一个柜子前,才嗅到一点易栎的气息。
是易栎高中以前的所有证书奖杯。
奖杯在柔光射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似乎能够透过这些看见他少年时,站在领奖台时的模样。
“看够了吗?”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刚刚太过入神,连易栎什么时候的来的都不知道,季听澜转过身,易栎正斜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己。
现在是下午六点四十五分,所有宾客都到了,距离宴会即将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易栎作为这场宴会的主人公不仅没有下楼,甚至西装外套都是松松垮垮的搭在肩膀上。
绸面的衬衫微微泛着光泽,恰到好处的把这个人的细腰长腿勾勒的淋漓尽致。
易栎看着他嘴角噙着笑意,眼神却是空的,疲惫的。
“马上都开始了,怎么衣服还不穿好。”季听澜朝他走去。
易栎挑眉:“这个扣子我扣不好,特地找你来帮帮我。”
季听澜的目光掠过他微敞开的领口。线条利落的锁骨下方,衬衫前襟随意地敞着几颗纽扣。
搭在肩头的深色西装却像一层沉沉的枷锁,与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空茫如出一辙。
“扣不好?”季听澜声音放得很轻。
此刻微微垂眸,视线落在对方胸前那几颗错位的珍珠母贝纽扣上。指尖微凉,轻轻触碰到易栎颈侧温热的皮肤,易栎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依旧维持着倚靠门框的姿态,像一尊疲惫又精美的雕塑,任由季听澜摆弄。
“嗯。”
“有没有人说你的脖子很漂亮。”
“我画过,雕刻过很多人的脖子,你的最漂亮。”季听澜突然俯下身,凑到易栎耳边,”也最会勾引人。“
易栎眼眸微垂,在季听澜即将离开的时候,侧头啄吻上他的喉结。
季听澜之停滞了一瞬,便立刻弯下身子抄膝搂腰,把易栎直接抱了起来。
易栎惊慌的搂住他的脖子,长那么大了从来没被人这样抱过:“放我下来。”
刚刚进门的时候季听澜就打量了这个屋子里的大概布局,大步流星地走到窗边美人榻,把易栎放上去,顺势单膝跪上去堵住了逃跑的路。
“撩拨我?”
易栎抬手碰了下季听澜的前襟,然后侧过头,答非所问:“你的领带好像有点紧,不太适合你,但是袖扣很好看,手表也好看。”
“故意的?”季听澜反问,“还有十五分钟宴会就开始了?”
“还有整整十五分钟呢。”易栎嘴巴一张一合。
季听澜迫不及待的压了下去,吻了上来。
气喘不过来了,唇齿都被季听澜舔开,口腔被强势占满,屋子空旷回荡着黏腻下流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