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阳的手握的很紧,生怕一松手,面前这个人就会消失。
“把手拿开。”易栎冷着声音,一丝眼神都不肯分给他。
“我不放,告诉我你选什么……”
“我哪个都不选。”没等夏青阳说完,易栎就甩开了他的手,立刻转身,进了茶室。
夏青阳刚想跟进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夏青阳痛呼一声。
看着茶室的门被关上,季听澜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
季听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了多少。夏青阳看着他,这家伙一年不见好像变得更高了一点。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嘴角甚至还挂着若有似无的弧度,目送易栎进了茶室之后,才将眼神分给了夏青阳。
“夏青阳。”季听澜声音不高,语调很平静,在外人看来就是普通聊天,跟外面攀谈的宾客没什么两样。
“强迫别人,可不是什么体面人的做法。”季听澜道。
夏青阳肩胛骨被捏的生疼,咬牙用力,硬生生摆脱了季听澜的钳制,他低低喝道:“季听澜,你算什么东西,易栎跟我的事情由得到你插手,还有,你个平头老百姓,有什么资格来这里!”
“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季听澜笑笑,随即眸光一沉,“你还记得那个年级第一的事情不?”
“年级第一?什么年级第一?我不知道。你胡扯什么?”夏青阳理直气壮的反驳。
“哦,这事情你不承认?那你家里的五年前在C市伪造车祸把一个人撞成重伤的事情你知道吧。”
说完,季听澜低声说了一个名字。
——五年前,C市,车祸。
夏青阳瞳孔骤然紧缩,脸色煞白。他猛地后退一步,肩膀撞在墙壁上,喉咙发紧:“你……胡说八道什么?”
……
易栎在茶室给自己和对面的空座位各沏了一杯茶。
碧绿的茶汤在素白的瓷杯里轻轻晃荡,氤氲的热气带着龙井特有的清香,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前一小片空气。
茶室的隔音极好,厚重的木门一关,便将门外那令人窒息的拉扯与对峙隔绝了大半,只留下一种沉闷的、压抑的寂静。
就在这时,茶室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缝隙。
“不许进来。”易栎低声喝道,他以为是服务生,或者更糟,是去而复返的夏青阳。
季听澜迈步进来,轻轻合上了门扉。
“不是说不许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