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澜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不行。”他的拒绝来得又快又硬。
易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讥讽道:“为什么不行?只准你查我家的事,不准我碰你家的?季听澜,合作是相互的,还是说,你所谓的‘帮我’,其实只是想单方面地控制局面?”
“那不一样。”季听澜的声音低沉下去,,“易家的事,牵扯的是商业对手,是内鬼。而我父亲的车祸……”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水太深,太危险。”
“危险?”易栎向前一步,瞬间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光锐利地逼视着对方,“你觉得我是怕危险的人?还是你觉得,我能够心安理得的躲在后面接受你的帮助?”
“我不是这个意思!”季听澜的语气终于泄出一丝急躁,他猛地抓住易栎的手臂。
“那你是什么意思?”易栎不退反进,季听澜攥着自己的力道有点大,让他忍不住微微蹙眉,“季听澜,你看着我。告诉我,你父亲的车祸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你和你妈妈追查了这么久,到底查到了什么不敢让我知道的?”
两人僵持着,无声地对峙。
良久,季听澜的手松开了,像是被抽走了部分力气,声音沙哑得厉害:“正因为我家查到了些东西,才知道那背后可能是谁……易栎,我不能把你扯进来。”最后那句,几乎带上了恳求的意味。
“可我已经在了!”易栎斩钉截铁地打断他,另一只手指向桌上那份关于夏家和他二叔的文件夹,“从你把这些交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你这潭浑水里了!季听澜,别自作主张地把我排除在外,我不是需要你保护。”
他的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一丝被轻视的怒意:“要么一起,要么你现在就拿走这些东西,我们两清,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后续会怎么样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么答应我,跟我合作共同面对。”
“两清”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季听澜。
他才不要两清!
他眼底最后那点挣扎碎裂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他再次上前抓着易栎的手,猛地将他往自己身前一带。
两人身体猝不及防地贴近,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你明知道我做不到。”季听澜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只剩气音,滚烫地落在易栎的脖颈,“你明明知道……”
易栎没有躲闪,只是抬着眼看他,固执地等待着那个答案。
季听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沉沉的、认命般的晦暗。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好。”
他松开易栎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沉重得像坠着铅块:“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切听我安排,不能擅自行动。感觉到任何不对劲,立刻抽身,明白吗?”
易栎看着他眼底透出的关护和柔情,心头那点硬气莫名软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强硬道:“看情况。但我保证,不会蠢到自己上去送。”
两具身体猝不及防地贴近,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看情况?”季听澜重复着他的那句话,声音低哑,“易栎,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说完立刻用膝盖将把易栎双腿顶出一个缝隙,强硬把自己塞进去,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缝隙也彻底消除。
紧密的贴合让易栎瞬间绷紧了身体,所有强装出的镇定和强硬在这一刻坍塌破碎。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季听澜的身体透过布料传来的炙热体温和细微变化。
“你……”易栎想推开他,却发现手腕被季听澜另一只手牢牢扣住。
季听澜力气有点大,让他微微蹙眉,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某种被禁锢、却又奇异地并不想立刻挣脱的混乱。
“没有‘看情况’。”季听澜低下头,灼热的气息侵占着四周的空气,易栎不得不张嘴呼吸。
“我要你保证。否则,我现在就毁掉所有资料,然后把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那沉沉目光让易栎的心脏猛地一跳。
易栎仰起脸,不甘示弱,试图这个人强烈的存在感:“就把我怎么样?季听澜,除了威胁和自作主张,你还会什么?”
季听澜的瞳孔微闪。那一直紧绷的、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猛地低下头。
不是以往温柔的吻,是近乎于粗暴的凶残的带着别样意味的吻,是一种宣告,一种惩罚,一种失控的掠夺。
易栎的呼吸瞬间被夺走,所有话语都被堵回去了。只剩下唇上传来的滚烫触感和近乎粗暴的力道。
舌根被拉扯的发疼,易栎下意识地挣扎,却被季听澜更用力地禁锢在怀里,那只扣着他手腕的手转而握住了他的后颈,不容他退开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在易栎几乎要缺氧的时候,季听澜才稍稍退开些许,但手臂依然紧紧环着他,支撑着他有些发软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