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急促地喘息着,空气中弥漫着暧昧而紧张的气息。
易栎缓完,立刻就不甘示弱道:“就这?”
声音带着喘息,尾音却故意上扬,挑衅般地刮过季听澜的耳膜。
他眼尾泛红,唇瓣被蹂躏得艳丽湿润,这句话像投入滚油里的冰水,瞬间炸开。
季听澜眼底最后一点残余的克制彻底蒸发,低声抄起易栎膝弯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
这个动作毫无预兆,易栎只觉天旋地转,惊呼被堵在喉咙里,下意识搂住季听澜的脖子攥紧了季听澜胸前的衬衫。布料在他指下皱成一团。
“季听澜!”
“前两天你还说要分手,今天就想参进来。”
季听澜抱着他,步伐稳健地走向卧室,声音低哑地砸在易栎耳畔:“易栎,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易栎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嘴却依旧硬:“……是你先瞒着我。”
他猛地抬头,泄愤似的在季听澜的喉结上咬了一口,不重,却带着滚烫的湿意和委屈。
季听澜浑身一僵,呼吸骤然粗重。把易栎扔进柔软的床垫,下一刻,季听澜沉重的身躯就覆压下来,手臂撑在他耳侧,将他完全囚禁在自己的气息和阴影里。
他捏住易栎的下巴,眼神暗得吓人:“所以你就要用'两清'来剐我的心?易栎,你比谁都狠。”
“比不上你!”易栎喘着气,眼眶泛红,“一边说着喜欢,一边计划着怎么把我干干净净地摘出去!季听澜,你……”
最后几个字带了哽咽,砸得季听澜心脏骤缩。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易栎的,鼻尖相蹭,呼吸灼热地交织。
“是……我混蛋。”他承认,声音沙哑,“既然你那么想,那你……”
话没说话,季听澜关了卧室的主灯,换成暖黄的床头灯,然后从床头柜拿出一个盒子拆。
灯光转换,易栎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个方形铝箔片片。
季听澜低哑的声音在上方响起:“等会帮我。”
“季听澜你……”不用过多思考,易栎就反应过来了是什么,季听澜没让他说完,紧紧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要并肩么?”季听澜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态度
他引导着易栎的手,触碰到自己衬衫下紧绷的腹肌。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易栎的,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现在抽身还来得及。把东西还我,转身离开,我们……两清。”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
易栎的心脏被狠狠揪紧。
这是一种孤注一掷的试探,一种残忍的坦诚。把他最不堪、最失控、最占有欲爆棚的一面撕开给他看,逼他做最后的选择。
沉默在暖昧的灯光下蔓延,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易栎的手指微微蜷缩,那个小小的方形铝箔片边缘硌着他的掌心。他看着季听澜,看着那双深邃眼睛里翻涌的恐惧、欲望和绝望的等待。
然后,他猛地抬手,不是推开,而是揪住了季听澜的衬衫前襟,用力将他拉向自己。
“少来这套……”易栎的声音同样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想用这个吓退我?季听澜,你做梦。”
他主动仰起头,吻上季听澜的唇。这个吻毫无章法,甚至带着啃咬的力道,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季听澜的身体猛地一震,所有的克制和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垫在易栎脑后,另一只手则急切地探索,所过之处点燃一簇簇火苗。
混乱中,易栎凭着感觉,颤抖着撕开包装。金属箔片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季听澜的动作顿了一下,呼吸粗重地抵着他的额头,黑暗中目光灼灼地锁着他:“……想清楚了?”
易栎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表明。他生涩地完成了一切,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滚烫陌生的肌肤。
“一起……季听澜……说好的……”
这是一个无法回头的夜晚,用最原始的方式签订契约,将两个人的命运彻底捆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