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掉彼此的外衣,只保留一件贴身里衣,季云深发挥单身二十六年的手速,迅速把失去温暖“被窝”蜷缩成一团的小猫塞进棉被里。
但棉被也是冷的,在小猫不满喵喵叫之前又把自己给塞了进去,并把猫搂到自己怀里暖着。
有熟悉热源的小猫消停了,两只上面的爪子搁在男人怀里松松握拳,下面两只小细腿也被男人结实有力的大腿夹住,整个人都被裹住,安全感十足。
换了个环境,林星短暂地清醒了一下,却又在背后大手的轻拍中模糊起来。
他只记得在完全睡死之前小声交待:“明早,你早点起床回自己房间,不要被外婆和浅浅发现了。”
节奏的轻拍顿了顿,在怀里人不满的扭动中迅速接上,季云深低声道:“我就那么见不得人?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了。”
但小男友坚持,季云深只能答应,边哄人入睡,边腹诽,还真成偷情了,陪聊陪睡还没有名分,天下还有比他更可怜的男朋友吗?
但可怜也要睡,就这样。
第二天一大早,季外婆强制开机,风风火火来抓奸情。
闯到客厅,她脚步一顿,目光向左侧的半开放式厨房看去,肩宽腿长的大孙子正系着粉色蝴蝶小围裙围着灶台转悠,焦香脆饼在他灵巧熟练的操作下一个个出炉,堆叠在木质餐盘中。橱柜台面上的榨汁机里,热和香甜的豆浆飘出袅袅白烟。
嘶。
季外婆现在一点也不担心孙媳妇会不会被欺负了,转而开始操行孙媳妇未来的幸福。
怎么一点被抓包的迹象都没有啊,都二十好几的大男人了,一点都没开窍?
卫生间传来水声,她期盼地看去,发现是小孙女在洗脸。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杵着拐杖坐上餐椅,季外婆忧心忡忡:“阿花啊,你说这俩孩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需不需要送去成人教育学院进修一下啊?
阿花婆婆已经喝上了第一批出炉在餐桌上放凉的豆浆了,闻言淡淡道:“再等等。”
难道,再等等他们就会开窍?季外婆异想天开。
但直到早饭上桌,洗干净小脸小手的小孙女隔着油纸啃起脆生生的煎饼时,她也没见到有什么异像。
就很失望。
“小哥哥怎么还不来吃早饭呀?”嘴角沾着饼屑油花,季云浅在啃完第一个煎饼前终于挣脱出它的诱惑,亡羊补牢式关心起小哥哥来。
季云深抬眼,还没来得及回答,背后的房门突然打开,林星衣衫不整地跳出来。
为什么要是“跳”呢?
因为他只有一只拖鞋。
林星只注意转头过来的男朋友去了,懊恼道:“你看到我拖鞋没?我找不到了!”
他连床底都探头看过了,冬天没有毛拖鞋加护踩实了,林星连拉裤子都使不上劲。
所以才会看上去“衣衫不整”。
季云深淡定道:“或许在衣柜底吧,我起床的时候好像不小心踢到了。”
林星匆匆点头,季云深背后的房门再度关上,隐约能听见风风火火翻找的动静。
餐桌上寂静一片,只有啃饼的声音持续不断,偶尔还夹咕噜噜的喝水声。
季云浅又续了一个煎饼,这下是彻底吃饱了,满足地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好奇道:“外婆怎么不吃呀?再不吃,就要被哥哥和阿花婆婆吃光光了哟!”
她哪里知道外婆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炸弹给炸晕了,哪里还顾得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大孙子:“昨晚,你、你俩?”
季云深喝完豆浆,优雅抹嘴:“只是留宿了一晚,什么也没干。”
什么都没干就把人弄得衣衫不整了,要是干了还得了?
原来阿花说的再等等是这个意思啊,那确实不用考虑把俩孩子送去成人学院进修了,直接拨打幺幺零抓色狼就好了。
但……
季外婆到底没狠下心,毕竟那好歹也是她亲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惩大戒。
季云深不痛不痒地接受外婆发布的辅导妹妹功课任务,拎着人走了。林星穿戴齐全后再出房间,刚刚太急了,一点也没注意两位长辈也在场,只以为她们是后面才来的,就对着她们甜甜一笑,才用起早饭。
季外婆犹豫几秒,再次试探:“昨晚睡得好吗?冷不冷,要不要再添几床被子?这次是最后一波降温了,晚上睡觉别乱动,小心别着凉了。”
林星吭哧吭哧咽下饼子,乖巧道:“不冷的,昨晚睡得很暖和。外婆你们冷吗?我一会就给你们找两床被子加上。”
清澈的双眸、无辜的神情,单纯极了,完全没读懂外婆的话里有话。
简直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季外婆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