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认真听季外婆讲她当年的故事。
“……从那以后,家里大事小事都是我做主,我说一、我男人不敢说二,我说中午吃红苕稀饭,他绝对不会煮苞谷稀饭的那种,而且也吃得乐呵!”她回忆完当年的勇猛豪气,回过头来进行课堂抽问,“听完外婆说的这些,你有什么感悟?”
好好学生沉思片刻得出定论,果断道:“这说明……”
季外婆双眸微亮,十分期待。
“说明,一家人的口味相合非常重要!”
晕!
她艰难道:“你就悟出来了这个?”
哦哦,答案过少,要扣印象分了,文科生本能启动,回忆着当年语文班主任的循循善诱再次补充作答:“家里一定要有个能做主的人,不然就会为了每天吃喝苦思冥想,严重的甚至还会吵架。做主的人也要考虑全家口味,不能只考虑自己口味,实施霸权主义强行决断,不利于家庭和谐。”
本文科生真的用尽权力,方方面面都沾亲带旧了,这还不给分?
林星满怀信心。
考官大失所望,艰难给了一点同情分:“呃,非要这么说也可以。但外婆给你讲这个故事,主要是想告诉你,性格不能太软,要硬气一些,才能当得起一家之主。”
阿花婆婆早料到是这个结果,只淡淡道:“顺其自然吧。”
再看林星,已经不知道想到哪去了,双颊飞红。
季外婆:……现在的学生真是太不好带了!
……
从季老师那逃出来后,林小学生躲在书房外(二楼小工作室改造的)偷听季云深辅导妹妹做作业。
从男朋友从淡定自若到逐渐抓狂的崩溃语气来听,已经到林小学生升级为小林老师、维护家庭和谐的地步了。
他昂首挺胸,清清嗓门,调出小林老师标志性的温柔语调准备介入,却发现自上一声暴躁怒骂后,书房便安静了许久。
难不成是打孩子了……也不一定,都没听到哭声。
林星又趴在门口等了会,已经打算再没动静就破门而入了,就听到这样的对话。
季云深似乎已经恢复淡定,并直接跳过了刚才让他抓狂的那道题,另启话题:“你知道小哥哥出事前,为什么要让你去姐姐们家里玩吗?”
季云浅懵懵懂懂,点头又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季云浅乖巧道:“原本是不知道的,但现在知道了。大悠姐姐说小哥哥要给你准备爱的惊喜,小孩不能在场,一不小心就会长针眼的!”
她可怕可怕去看医生了,最怕的就是牙医叔叔,但眼医叔叔听起来也很可怕。
季云深沉默无语了良久,又道:“那你知道小哥哥为什么要给我准备惊喜吗?除了蛋糕和鲜花之外,还有没有别的?”
“这个就不知道了,小妍姐姐不让小孩子问这么多的。”
行吧,季云深盘算着再去俩丫头那打听打听,正准备让妹妹放下偷拿的玩具继续写作业,秘密的大门就被推开,灿烂的阳光洒了满屋。
林星逆着光站在门口,笑眯眯问:“再说什么呢?”
季云深面不改色:“在说这道题,我都给她讲了起码三种解题方法,她还是不懂。”
呆滞的季云浅:啊,我们刚刚不是还在说小哥哥吗,并且你主动提起小哥哥不提作业难道不是代表那道题已经翻篇了吗,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啊喂!
“慈爱”的苦恼摇头,握住妹妹肉小的肩头轻轻一捏,威胁之意不言而喻,季云浅干笑两声,强行咽下怨气配合他一起演习糊弄:“哈、哈,我就是搞不懂这个题……”
林星憋笑,也不拆穿互飙演技的兄妹俩,扫了眼草稿纸便道:“你要根据浅浅目前的学段知识来选择解题方法。她现在连未知数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设x、y呢?”
“那怎么解?”教育苦手小季老师虚心请教大拿。
林星走进,拿起纸笔画图示意,先把大的教会了,才又去教小的:“这下懂了吧。”
“懂了,小林老师好棒!”季云深捧场。
季云浅再一次呆滞:哥哥你怎么抢我台词啊喂!
可惜,谈起恋爱的哥哥根本不管妹妹死活,只要有能撩红小男友脸蛋的机会便如饥似渴、分毫不让。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因为他又争又抢~
但小男友罕见地没有脸红,反而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大季同学也很棒哟。”
季云深继续厚脸皮,连连点头接受夸奖:“大季同学也认为自己很棒,但大季同学还有其他事要做,可以拜托小林老师接管不太棒的小季同学吗?”
“嗯嗯,可以的,大季同学去吧,这里有小林老师看着呢,不用担心~”
玩完师生play,笑眯眯送走大季同学,小林老师又转过头来盯上了小季同学:“来吧浅浅,小哥哥看看你还有多少题没写?顺便一提,你们宋老师说如果作业没写完就要上讲台表演节目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