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家里没人,婆婆们又回养老院潇洒去了,季云深送妹妹上学。
“啊啊啊啊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得电线上挤在一块的圆鼓鼓麻雀惊飞一片,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是哪个坏蛋清早扰人好梦。
这个坏蛋当然是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好的林某人了。
头发乱得像鸡窝,林星泄气坐起,捏着拳头愤愤出气:“该死的,到底什么意思啊喂!”
昨晚,在某位季大混蛋似是而非的话中结束了视频。
季云深的目的达到了,假期成功续费。
赖元明的目的达到了,婚礼主持人有了。
水电局的目的达到了,多收一晚上的电灯电费。
只有林星最可怜,一整晚脑子都在回荡季云深最后的问题。
“……该定到什么时候呢?”
这是在求婚吗混蛋!
没有鲜花蛋糕,没有眼泪戒指,只有一泛光的电脑屏幕见证了这一切。
理所当然,林星没有答应,他并未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狠狠踹了那混蛋一脚,便逃回了房间躲着。
林星对着镜子扒拉眼瞎的青黑,恨恨地想,该多踹几脚的。
遇事不决,求助网友。
网友一:“啥,季大帅哥求婚了?”
网友二:“哟吼,这行动力可以啊,你就从了吧。”
林星无语,对这俩不靠谱的损友狂轰滥炸:“重点是这个吗?难道不是我们才恋爱不到两个月,并且他求得非常隐晦吗!又不明说,也没有戒指、没有单膝……什么的,这也算求婚?我都怕是我理解错了,但他偏偏那么说。”
元乐生、熊月隔着电子屏幕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发出“啧啧啧”的调侃声:“原来是觉得季帅哥没有给到仪式感啊……”
林星脸红,大声逼逼:“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就是……”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在俩损友的逼问下只能强行板着脸道:“反正不是我被撩得很想答应但又怕是我误会了所以当时狼狈逃跑了没理他!”
哦吼。
把真心话给逼出来了,怎么还给自己加这么多形容词啊林小星,太可爱了。
但由于怕脸皮薄的小行星老师恼羞成怒,围观群众只得鼻观眼眼观心,通通假装耳朵聋了没听到,转移话题:“最近你那家店怎么样了,有没有暴富然后可以保养我俩?”
提到这事,林星头顶虚幻的小猫耳朵瞬间下撇:“别提了,倒霉着呢,让傻逼把我店砸了,还受了点伤。”
“啊!!!”
“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熊月义愤填膺,撸起袖子展示肌肉:“哪个瘪犊子干的?告诉老妹儿,姐指定帮你削他!做人心里没数儿是吧?连我罩的人都敢动,找不自在呢啊!”
你熊姐的东北限定皮肤又上线了,元乐生也闹着要来给林星撑场子,他连忙劝道:“诶诶,已经解决了,赔款都到位了,不用跑一趟了的,我过段日子也要来首都的,那时候我们再聚,不着急啊。”
昨晚他逃跑前收到了意气风发的赖总发出的婚礼口头邀请,时间就定在2个月后,并且有了pro婚庆主持人还大放厥词,让他把未来一个月的时间都空出来,肯定提前办。
当时季云深一脸鄙视:你就吹吧。
而且林星近期又收到老家小区物业的通知,小区附件的学校要扩大改建,施工可能会影响到部分住户,需要业主集体协商补偿条款等事项。
说到这,林星又想起两人建立恋爱关系也有一段时间了,好像也到了交换双方家庭的时候。
季云深的家庭怎么样林星是了解得透透的了,甚至早就打入内部,不分彼此。但季云深对于自己家的情况却了解甚少,当初他只是含糊提了一嘴,后就再也没提了。
想到这,林星忽然有些心虚。
这么一想,怎么忽然觉得季云深像个从小优秀到大、家庭幸福的优秀子弟,不幸撞见了没工作没存款没本地户口的三无青年,一见倾心、再见私定终身,不顾家庭长辈劝说(并没有)非要和他这个家世不明的小混混结婚的恋爱脑。
噫……
林星小狗甩头,努力忘记这个想法,他不想以后看见男朋友都给他脑补出一张幽怨脸啊!
熊月给了元乐生一个眼神:看,他又一脸空白,准是想男朋友去了。
元乐生啧啧摇头,恋爱脑真可怕。
送完孩子,恋爱脑夫夫会面,季云深提着香喷喷的小笼包和豆浆:“来吃早饭吧,我特意送了人再买的,热乎着呢。”
说罢便捏了一只皮薄馅厚的小笼包伸到林星面前,他会意,低头叼住包子。
咳咳,生气是生气,但香喷喷的包子也不能辜负。
看着小男友一口一个小笼包子吃起早饭,季云深心思活泛起来,琢磨着趁这两天还在家,怎么和小男友好好培养下感情。
他又想起了前晚上林星主动献上的吻,哦不,季云深更愿意用亲亲来形容那次可爱的动作,即使脑子清楚的告诉他亲亲就是吻。
但季总不管,他就要。
林星感觉嘴巴在逐渐变热,好像豆浆肉包只烫那一处似的,这种感觉有些熟悉,机敏抬头,准确找到罪魁祸首。
“你没吃饱?”林星面色复杂,边说边挑了只包子往一脸饥渴盯着自己的男朋友嘴里塞去。
可以说是没吃饱吧,季云深机械地嚼着,眼睛却眨也不眨,持续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