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敢说这不算喜欢?!”
凌晨12点,五条悟在床铺中发出午夜咆哮。
旁边的夏油杰听完了整个过程,总算被吵到无可奈何地坐起身,顶着一脸疲惫的倦容开口:“好的我知道了,所以你原本是打算跟她划清界限,结果关系变得更加暧昧了,以上结案。”他说完倒头栽下重新睡觉。
毫不意外地失败了。
“没办法啊!我可不想看到女孩子掉眼泪。”五条悟丝毫没有困意,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天花板:“你知道她当时的神情有多令人难以拒绝吗?”
“不是很想知道,明天还有任务。”
天杀的高专,即使破天荒地同意了他们的合宿,但好巧不巧附近区域正好有咒灵出没事件,理所当然地被塞到他们手上。
“少男的心事难道就不重要吗?”五条悟发出抗议,“杰你肯定不受欢迎!”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别逗你杰哥笑了,中学时期每逢情人节鞋柜里被塞满巧克力,情书收到手软这些光辉的历史他只是从不提起。
“在这一点上,我还是比悟有发言权的。”
而上高专之前的五条悟,虽然不论去到哪里总会吸引女生们仰慕的目光,却无人敢靠近,那张英俊而又过于冷漠的脸,加之凡人不可触碰的气场,活生生把自己冻成了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风景。他自然没有什么机会去思考恋爱之情这种东西。
“那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嘴上说不算是喜欢,又做出这种事!”
神子初识人之情是件难得可贵的事,夏油杰此刻忽然这样想到,于是他耐住性子叹了口气,帮为情所困的挚友分析道:“心气高的女生,在确定对方的心意之前不想自己先开口,是很正常的吧。”
“直接亲就会更好吗?!”
“应该是情难自禁吧,行动偶尔会快过思考。”
“面对我的脸会情难自禁确实情有可原。”五条悟点点头,对此表示深以为然。“但是总感觉不是那么轻浮的东西,怎么说呢,很特别,很奇妙。”
仍残留在右边侧脸的触感可以让他毫不费力地回味起来,零距离的,灼热的,电流般的……
“更详细的感受还是饶了我吧。”夏油杰比了个打住的手势。
“所以杰有被亲过吗?”
“没有。”
“那我赢了!”
“谁在跟你比这个啊!”
夏油杰终于忍无可忍地把枕头摔了过去。
隔壁房间,薄薄的一墙之隔丝毫隔绝不掉两个dk的声音,家入硝子躺在黑暗中被动吃瓜,了无睡意,一声咬牙切齿的叹息从她唇间溢出:
“两个混蛋。”
原本明明是两个人的事,却在一个晚上令四个人夜不能寐。
同一时间,住在高专三人组楼上的羽鸟真凛辗转反侧,身下的被褥被她滚得乱七八糟,寂静中她甚至能听到自己不肯平息的心跳。
脑海里不断回想起那双错愕的、小猫一样的苍蓝眼睛,以及放大后近在咫尺的侧脸轮廓,她的睫毛扫过他光滑细腻的皮肤,接着嘴唇贴上去那一刹温热柔软的感触。
然后她猛地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半张脸,发出含糊不清的哀嚎:“……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幸好旁边的春绯睡得够熟,只有月光安静地回应,落在她披散的凌乱发丝上。
明天碰见他的时候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在他眼里还能是个正经人吗?偏偏住在同一家旅馆想逃避也逃不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那也太刻意了。若无其事地打招呼,她做不到。躲着他走,那更奇怪了,绝对会很尴尬吧!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她仿佛如芒刺背,接着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今夜注定漫长。
将近凌晨四点羽鸟真凛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以至于第二天公关部的大伙一早规划好了出游计划,陆陆续续在一楼大厅集合的时候,她还顶着惺忪的睡眼在房间里努力遮盖黑眼圈。
从房间里出来以后,她径自走下楼梯,在二楼的走廊,那道他祈祷着不要听到的熟悉声音,防了又防还是传入了耳里。
没办法,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她没有停下步伐继续往前走,直到另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出,她脚步停下了。
“混蛋五条——!给我加上敬语啊!”黑色长发穿着巫女装的女生双手叉腰,脸蛋气得红彤彤。站在她对面的是一贯显眼的五条悟,双手插兜微微歪着头,一脸欠揍的笑容。
“称呼什么的不重要吧,歌姬就是太死板了,所以才一直这么弱。”
“说什么!该死,今天一定要揍你一拳!”
“哇,好凶哦,打不到我不许哭哦。”
“你!”
黑发女生抡起拳头朝五条悟挥过去,却毫不费劲地被后者挡住。
“什么啊,这拳头连蚊子都打不死啦。”
“给我放开啊!!”在苍的作用下她的拳头根本动弹不得,既触不到他又被死死定住收不回来,急得她直跺脚,五条悟则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
“悟,歌姬好不容易来找我们,别总欺负她。”夏油杰如同和事佬从走廊另一头走来,视线越过追逐打闹中的两人,意外地看到停留在楼梯边的第三人的身影。
她站在这里多久了?或者说看了多久?
“呀,真凛,早上好。”夏油杰率先打招呼。
“早安,夏油同学。”羽鸟真凛很快回过神来,露出大体周到得毫无破绽的寒暄式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