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嫚抱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回来的时候,文谷已经坐回了沙发上,下午两人吃甜点的地方。金色的小卷扎成松散的马尾,支愣着脑袋注视着桌上的塔罗。
林嫚把洗漱用品放好在浴室,绕回来凑到旁边看女孩的牌面,三张牌上上下下看起来像是特别的牌阵,摆的也很奇特,林嫚不记得自己见过这种,多心问了一句。
“是什么牌阵?”一边说一边往下低了低脑袋,没有扎起来的头发从耳后滑出来几缕,吊在两个人之间,淡淡的香气是挥发之后的。
林嫚进门之后文谷就发现了,只是算牌有些专注没有第一时间转过脑袋去看她。
刚刚凑过来也能料想到,只是意料之外的发丝堵住了视线。
文谷往林嫚那边转脑袋的时候有些愣神,那缕头发遮盖住大半张脸,但女人的眼睛露出来很是漂亮,尤其是屋子里灯光亮亮的。原本碍事的发丝挡住了女人因为工作而诞生的疲惫,睫毛没有遮出阴影浅浅,那双眼睛此时此刻特别的能称得上是炯炯有神。
往前读书的时候有人把眼睛比作一汪潭水,的确,这处作为心灵的窗,常常是最勾人的。文谷见过的潭水太可怖可敬。又想起有人比作雨水圆润的,可自己觉得雨滴又不像其他词一样有趣生动,非要比喻文谷也想不出绞尽的脑汁。
直白说就是闪亮,反射出来屋子里的灯光更亮,脸被发丝遮成模糊,那双黑白就是最特别的对比衬托。
“嗯,没有牌阵。”文谷毫不心虚的继续看女人闪亮的眼睛。
掉落下来的发丝有些碍事,但林嫚并没有把它捋上去,“那,为什么要摆成这样。”
女孩继续不避讳直视着林嫚的眼睛,比先前算塔罗的时候还要专注,直到女人因为自己久不做声往过偏转了一些,眼神里的光变化比声音更有提醒性。为了回答先前的问题,女孩低下来头,动作和那三张牌一样称得上混乱,把摆放混乱的三张牌放成整齐的一列,用手归成长方形。
“是我摆的有点乱,抱歉。”
女人还以为是什么特别的牌阵,被眼前女孩的动作逗笑了,像是为了配合笑声的动作而抬起来胳膊,顺手规整好自己的头发笑出了声,顺便站直了身子,坐回了床边。
“嗯,姐姐,你是不是还以为这是什么牌阵。”
文谷把手臂压在椅背,扭回去脑袋看,女人笑着点了点头,用手把手串往上捋了捋。
“嗯,我以为是特别的牌阵。”
两个人笑声浅吟吟地围着转了几圈,林嫚往后靠了靠,向后伸手去抓自己刚刚放在床铺上的塔罗牌,也掏出来洗着牌。
文谷干脆把自己的牌收起来,走到床头把牌装回了自己的布袋,拉紧了口袋,趟上了床,爬到了林嫚对面。
双臂交叠着用脑袋压着,下巴又垫在手臂,林嫚从洗牌的动作里腾出空来看了一眼女孩,可以预见的将会再一次变红。
“姐姐,你要算什么?”文谷说完姐姐还打了个哈欠,但整个人看起来并不困倦。
“嗯,其实没准备算,只是洗一下。”林嫚手上最后洗了两下,在床上对着柔软的床铺磕着规整好,下一秒就已经把牌装回牌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