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是水晶，是其他。”林嫚把盒子调了个方向，铁制的合页对着自己，把盒子慢慢地拉开，“没有只模仿。”

盒子里装了个丝绒质的袋子，对折的大小显然是装塔罗牌的，林嫚拿出袋子，又侧了身子把文谷口袋里的“散装”塔罗牌拿了出来，摸到女孩的口袋里的确蛮暖和。抽出来手的时候还觉得有些挤，拉开袋子把牌装了进去。

“这样的话，不会咯着，也不会丢了。”林嫚一边讲一边把那个袋子拉紧，没把牌塞回去。

一系列流畅的动作全在双手被木盒压着，没办法好好行动的文谷注视之下，目光跟着挪动，眼睛生怕错过一分一毫的细节，眨动的速度都变快。

呼吸在女人的手伸进自己的口袋的时候变错乱，但节奏还在，毕竟只是上衣口袋，离能感知到触感还差了十万八千里。特别的事情是第一次的新发现，坐着的时候第一次瞄见女人的发流走势，某种意义上比她高了些个子。

“嗯。”文谷红着眼睛点点头，期待女人再一次把牌装回自己的口袋。

林嫚却把牌拍在了桌子上，又伸手去拿盒子里的另一样东西，是一枚皮筋，黑色的发圈上简单的坠了一个扁圆形的透明珠子。发圈明明是纯黑色的，但珠子里就是透明的，模模糊糊地飘了些闪光的碎星。林嫚又把那个黑色的圆环贴近了些给文谷看，透明的珠子里嵌了朵银色的花。圆珠质感很不同，明显看出来是高纯的某种石头，文谷不太认识，但也知道往珠子里灌这些金属，甚至做成花形很是不容易。

“学院里做珠宝设计的，邻座的老师给我看的，感觉蛮漂亮，就和学生的公司约了一个。”

“原本想串手链的，但是……”林嫚把皮筋放回盒子，文谷顺着力道把盒子捧得低了些。

女人把袖子往上捋了捋，下面的粉水晶手串露出来，“模仿的不只是礼物。”

文谷听见她的林嫚学她说话，也跟着笑出来。

“平常见你，也没那么爱带手串之类的，皮筋更合适。”

女人说着，就又把皮筋拿出来，绕到文谷身后，把女孩炸毛的发丝捋到手心。金色的卷发因为烫染有些像塑料，尾部毛炸炸的，到了中部就柔顺许多，只有些许不平。

卷度增加了视觉上的发量，握在手里恰好一簇，低低地握住，用手把鬓角的发丝也一道捋进来。毛绒的卷圈被手柔顺地收好，下面同衣服起了静电，有些四处散开，林嫚又用手顺了顺发尾，理成一簇，到了尾端又比手心里稍微少了些，女孩的断发没有那么严重。

皮筋虚套在那一簇头发上，林嫚不知道怎么给别人扎头发，想象成给自己扎前侧马尾，手腕带着掌心翻了好几个圈，笑容被自己的不熟练逗了出来，手指上也许还带了女孩的落发。

终于找到合适的姿势，手指缠绕着把皮筋套好，扎了三圈刚好，不松不紧。出于习惯又把皮筋往发根出推着捋了捋，调整好那枚小圆珠的位置，让银色的金属花露出来。

结尾顺着头发捋下来，发根一起柔顺着捋下来，用手把静电作用的杂乱理好。

“嗯。”林嫚没有第一时间绕回来，低下身子问文谷皮筋扎的紧不紧。

女孩先把眼神撇过来，脑袋愣愣地转过来，带着红扑扑的表情，外面太冷了，林嫚这样觉得。

“正好。”女孩的脸在屋子里不明的灯光下格外漂亮，修好角度的刘海没被扎紧，从发丝间作用力里挣脱出来，好看的侧脸，她太年轻了，林嫚这样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