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叫我妈妈是这个称呼。”女孩的脸颊肉往上推着笑了一下,挖了一勺蛋糕吃,继续讲着无聊的真实都市传说。
“她有其他诅咒。”文谷摇了摇脑袋,叹出来今天最沉重的一口气,“很复杂的也愿意听吗?她的诅咒可以理解为她的感知力比常人高,这项诅咒比消耗性命更折磨人。”
“而且,她还爱着我父亲,所以她并没有受到所谓的诅咒。”
“但我母亲已经有了她的诅咒。”
“那你。”林嫚的问题实在有些没礼貌,但对于文谷来说无所谓,她都不在意她父亲,怎么会在意关于他们父女关系的试探。
“我不爱他,他俩也未尝真的爱过我。”
林嫚也许该讲话让文谷觉得父母的爱是真实存在的,但自己未必有这个资格,话语也就连头也没冒出来,干脆乖乖听对方讲故事背景。
“我母亲之前也算塔罗来着,她现在不能算了,或许这是她对于诅咒的抵抗。”
“莱曼,说实在的,我不明白这算不算诅咒,我实际上觉得这算是自作自受。”
安抚,她想安抚这位看起来不伤心也不悲痛,但又的的确确受了伤的朋友。让她想象,电视剧还是小说里怎么做的,摸摸她的头?给她一个拥抱?太俗套。
林嫚想握握她的手,也许未必能安抚到她。
于是女人摸上文谷的手,轻柔地打着圈,传递给她没事的信息。
“嗯,我说的很扯是不是?莱曼。”文谷见女人是笑着的,但文谷知道女人没有不相信自己。
“你还有,没讲清的吧?”
林嫚的推理是基于她相信文谷前边讲的所有话的,她听不懂的部分就知道文谷还有没讲清楚的,头一次探求人背后的原因这样熟练且有把握。
话刚刚就想脱口,但安慰文谷显然更重要一些,于是欲扬先抑,铺垫变成了给自己的后手留路。
林嫚自己得出来这个结论的时候都有些惊讶,毕竟很少直接地讲出来对于别人背后原因的探究,尤其是对于自己的好友,文谷的确教会了她很多。
被自己握着手的女孩瞪大了眼睛,很快又低下脑袋,往自己身上靠地近了很多,心理作用下林嫚觉得不知道哪里飘出来一股几近于无的咖啡味,冲淡了香甜的蛋糕味,又转瞬即逝地飘走了。
“林嫚,你是不是开始想明白了?”
味道飘逸的感觉像是下雨,湿淋淋地就逸出去了,林嫚的手就抓着呢,果然刚刚的感受只是心理作用。
“我母亲不算塔罗,是因为她的感知力过于旺盛,她能从牌上看透一切。”
“就像巫女一样,听起来不糟糕对吧。”
“但是,如果你同一个人交往的最开始,就可以看到你们的结局故事,是不是很过分。”
“也就是,看着结果去做忽略过程的事情,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文谷的态度骤然变成了一位年长者似得,对于此事颇有心得,千言万语之前就像推测,这对于有了第一次经验的林嫚来说十分珍贵,她又搬出来一样的原因推断。她没有讲,还是为了安抚她,林嫚仍然握着文谷的手心,接受她不知道真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