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渠迈瞪大了眼睛转过脑袋来看文谷，身子坐的笔直，问出来的话多少有些颤颤巍巍，“你，你们俩在一起了？”

男人之前一直以为文谷对林嫚有些意思，说白了他就是不太信任他这个某种意义上的妹妹，虽然算不得妹妹，只是对于文谷而言的青梅竹马罢了。他不了解林嫚的想法，却知道如果她们两个人都没想清楚，对于三个企业都是某种伤害，他不想给柯渠笈添麻烦。

柯渠迈无所谓，他早放弃什么关于真爱的追求，但时间来看也好，义理来看也好，他不信任短暂的感情，当然不代表他会阻拦。林嫚是他的好友，文谷是他的义妹。

“没有。”女孩子还是缩在阴影里，声音冷冷地哼，“我只是，说她未必会选择家里的。”

男人长出一口气，“过几天我去拟婚前合约，会给她写离婚的事情的。”

文谷从阴影里钻出来，“不结，更方便，是不是？”声音远比以前弱。

“嗯。”男人点了点头，路灯的黄光打下来，文谷突然觉得他的这位竹马有些说不上来的忧郁，他又开始装霸总了。

“麦克。”女孩的声音变成抱怨惯用的无奈。

“她说了才算，否则我们还是会结婚的。”男人还摆了摆身子，好让斜斜的路灯更完美地打在自己的侧脸，手伸到自己的后背，揉了揉自己的脖颈。

“你啊，哥哥的意思是，你没确认自己的想法之前，最好不要轻易让莱曼选择，这对三家都不好。”

“莱曼不是老林总那边直系的继承人，旁支很难做的。”

女孩收起自己刚刚对柯渠迈表情的无奈，点了点脑袋，“我，想好了。”

“……那她呢？”柯渠迈的脑袋摆了正，“你什么时候和莱曼说？”

女孩没回答，从黑暗里探出脑袋，柯渠迈盯着后视镜里的女孩子红着脸，风不冷，他知道女孩是要讲些属于恋爱的羞涩话题，放弃了路灯下自认为帅气的角度，扭过身子看文谷。

女孩子并着腿，双手插到上衣的口袋，扭捏地摇了两下脖子，脸上的泛红在灯下更明显了些。柯渠迈见文谷这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嗯？”

“你觉得，莱曼……”文谷说话的声音很轻，柯渠迈见着样子卸下霸总姿态学了她一句说话，“我觉得，莱曼？”

“喜不喜欢我呀？”女孩子身子歪歪扭扭的，声音和往常同柯渠迈打趣的样子不一样，男人也知道文谷并不是真的自然就这样，她自然的时候反而是这样扭捏作态，老观念地说一句女孩子。

“喜不喜欢你？”柯渠迈又重复了一遍，没发表态度，低下头反问文谷，“你觉得，我和莱曼算熟吗？”

“嗯。”文谷思索了半秒就摇了摇头，抬起眼睛柯渠迈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准备下车，文谷没准备追问，提着袋子也下了车，先朝着柯渠迈说了再见回了家。

柯渠迈目送女孩回了家，玩反方向走了几步，绕着外面的车库瞄了一眼，柯渠笈不在。

男人哈了一口气，温度还没有低到能凝结水雾的程度，慢吞吞迈着步子回了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