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从女人的裙摆往上挪,目光很快被自己系好的红色吸引了注意力,想起来自己准备的另一条白色的,脑袋又挪着转过去找自己拿过来的袋子。
站起身来要去拿,身边就响起来着急的声音,“文谷。”
发生在婚礼前的,发生在结局前的,尤其是一方穿着仪式的服装,另一方也穿的庄重的。
类似的剧情在国内外的情景剧里都多多少少见过,失落还是后悔的新娘或者新郎在结婚前的互诉,仿佛这里的隐藏和坦白就是两个人感情的变化点。为什么会总把婚礼当作新人生的开始,在那样的叙说视角里,幸福仿佛就在几分钟后或者百年后。
但事情并不是必死的局面,尤其是对于自己和林嫚而言,两个人之间并不存在根本性质差别。何况自己,并不畏惧等待和思考。
所谓的误解和无解追溯给影视剧的男女主都变成酝酿和准备,文谷却觉得爱才是勇气的根源、底气的根源,实际上幸福同婚姻并不能画上等号,爱的意味明明靠的是双方的共同。
或者说,婚礼本就是那么一回事,承诺这种事。
从哪一天开始想清楚的?从喜欢的确认,从难舍难离的期盼,从想见想被见的惊喜,从那一张塔罗牌的不清楚,还是从麦克的确认之后。
还是受了这位名义上哥哥的恩惠,没有他的解答她也许未必敢有等待的勇气。
尤其是从昨天之后,甚至还可以再往前推算几个二十四小时,婚礼对三个人只是几次排练和一顿吃不到的宴席。
林嫚现如今叫住自己,早上同自己解释,往前的每一次话语,现如今的把握是出于不够熟识的了解而推算,但平日痛恨的承诺如雨水般下砸。
答应她的承诺,太简单了。
“姐姐?”文谷没准备停下来起身的动作,直直地站起来往纸袋那边走,林嫚带了些急切的声音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
从袋子里拿出来那款白色的腕花,女孩子又坐回来,比刚刚的距离近了许多,也许是因为这一次坐下来的时候看了林嫚的眼睛。
“姐姐,红色和白色不算搭,是不是?”女孩子握住林嫚的手腕,往过拉了拉距离,顺带着把林嫚也拉近了过来,手上才去解那款腕花,明显与现在婚纱款式不搭配的金色红色,早上防止掉落特意打了很紧的死结,解起来多少有些费劲。
动作上怕用指甲夹了林嫚的皮肤,也怕勒红手腕,眼睛却可以在被林嫚注视和手上的动作里来回切换,盯着她的姐姐。
“不,因为总归是你,给我带了,我就想带着。”
林嫚空闲的手压在她自己洁白的纱裙上,裙子上的碎钻在自然光一闪一闪的,犹豫起来看着像谁的心脏一般。
“有白色的。”文谷腾出来一只手给林嫚展示了一番,是早上抓在手里的另一条。
红色的丝带解开留下来的痕迹,饶比喻成掉色也不为过,说故意也好。花朵的品种和早上的那一条大概是是一样的,不过颜色不一样,周围环绕的金色链条也变成了银色,和她的婚纱很是搭配。白色的丝带细了一些,乍一看像是第一次粗陋的那一条,那条丝带还好好地躺在她的日记本,只是因为那是朋友送的。
暗线的银色花纹和红色的那条有些相似,也可能是记忆的偏差,阳光下面显得断断续续。分辨不出来是链条上挂着的还是丝带上穿的小孔,银质的吊坠大概是雨滴的形状挂着,冰凉的感受回忆起今天的阳光煨的不像冬天。
面朝着窗子望了一眼,阳光本来就打在两个人身上,手腕处传来系紧的摩擦感,提醒着女人把自己听了文谷给的问句才想到的话说出来,再伤一遍女孩的心。
“文谷,我希望我们永远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