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文谷一时语塞,母亲没说错,的确不需要算,但感知力就摆在自己的口袋,深刻地剐蹭着她的头皮,不痛不痒,不能忽视的存在。
“你和林嫚,是什么关系?”郑心媛展平眉毛,把手搭在沙发上,指尖颇有节奏的敲击着沙发柔软的浅坑。
“你喜欢她?”郑心媛直戳戳地点明答案,文谷没有瞪大双眼,也没有表现太多震惊,这已经是最近她又一次需要她去肯定这个答案了。
“嗯?”文谷扬了扬嘴角,鼻音带着疑问,面上看起来不可思议,语气上也说不上尊重,声线发抖着唤出一声郑心媛没办法拒绝的称呼,“妈妈。”
文谷对她而言是珍宝一样的存在吗?女孩子的眼神简直是在说这个,郑心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每一次看自己的眼神都是这样,郑心媛每一次接受她的眼神的时候都这样,她太爱她的女儿。
“你喜欢她,是不是?”母亲的眼神变得柔软起来,语气却还是冷冰冰地质问,这两句在郑心媛耳朵里并没有区别,同样话语而已,可文谷只会回答这样柔软地一句话。
“对。”
“嗯,做你想做的吧,但我不希望看到你和她闹出什么绯闻。”
“没狗仔拍我们吧。”文谷笑着扯,姿态也放松,配合郑心媛想要的态度,大大方方地摇着脑袋。
“你们俩都不是直系,没人关注,但别叫柯家抓住就好。”郑心媛说完就端起那杯水站起来,温度没把母亲的手指烫曲折,温度只是虚假的构想。
“妈妈,你还是算塔罗了对吧?”
“嗯,你感受到了?”郑心媛有没有像刚刚一样皱眉头,文谷只能看到母亲的侧脸,自己又脱不下去面子之类的事情,瞪着眼睛随便嫖在沙发的缝隙。
“你最近,身体有不舒服吗?”母亲大概把身子转过来了,走神的余光看得到郑心媛脚步的挪动,女孩子把脸抬起来和刚刚一样的表情,“我的诅咒没那么深,是不是,妈妈。”
余孽一样的称呼把自己的心脏揪动起来,她俗套地讲,她终于俗套地把困惑讲出来。
“妈妈爱你,你知道的吧。”
年迈的岁月在女人的脸颊上留下的痕迹微乎其微,文谷却觉得这句话尤其刺耳,男人漫长的生命被母亲给予自己的爱拉长拉满,转寄的诅咒被男人全然吞咽,文谷没觉得自责,她也有自己的罪责承诺背负。
她知道郑心媛突然说这样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想自己同她一样限于囹圄。但贡献诅咒的人是自己。文谷从没有觉得自己认领接受这一份诅咒有什么不妥。
父母的诅咒并不在自己身上,自己的诅咒是自己受领的,她有什么可以埋怨的呢?
“嗯。”文谷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