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白内心是件难事,尤其是把自己的皮肤连带着外套一起褪下,房间里暖气开的充足,可当内里变成开诚布公的时候还是觉得发颤发抖。
舌尖和嘴唇连带着紧张,当然,她只是紧张,她的衣服都好好穿着呢,这只是交心。
“薇尔,你一直叫我姐姐。”
“早先的时候我还自居是你的长辈对你说的话也不够公平,却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以姐姐自居,反而质问了你很多事。”林嫚的手带着心跳一起发抖,这让她想起来大学时候去辅导员办公室,听到一位同学在控诉某位班干部的不公特意区别对待,当时的那位同学好像和自己这样子很像,手指连带声音发抖,震动从胸腔撼动声带喉管。不过人家是受委屈的一方,自己是让别人受委屈的一方。
“现在你对我的感情,我也迟迟拖累,没搞清楚的时候还让你当我的伴娘,去见我和别人结婚。”
“我一直很喜欢你叫我,姐姐。”女人首次公开地承认自己的取向性的爱好,“但我从来都没有做一个姐姐的决心,也不照顾你的情绪和敏感性。”
女人的手指缠绕成一团毛线,掌心调动指节的关节让内心的不清不楚慢慢被钩针理清,“我现在明白了。”
话语跟着眼神一起上抬,把女孩子的笑容扬起成等待的角度,林嫚被女孩的表情和笑容上的胁迫变得放松,嘴角和表情的力量原本想追究到柯渠笈作为自己的好友和姐姐的力量,但很快被溯源似得看清楚,也许是水晶的力量。
她首次想起来这些力量的源头,让她想起来为什么会倾向于听话的源头,答案简单地是幼时的老师夸奖和母亲的赞许笑容。
荒谬得过头,但林嫚偏偏不否认地接纳自己的内心,手指不再绕线纠缠,放松地垂下来落到腿上,“你一直很宽容,文谷。”
女孩子的表情依然是微笑的样子,屋子里泛黄的灯光让林嫚想起那些个落雪的日子,但表情不一样,心境多少也不一样。
“我总觉得你好年轻,我年纪算不上大,但面对你确实该算不小,我第一次想着,第一次尝试着恋爱的事情。”
“方才才说过我的问题,但现下又希望你去包容我的问题。”林嫚此时或许该心虚地低下脑袋,但还是逃脱不开女孩的笑容表情,眼神慌乱地瞅着,“我还需要学习研修。”
女孩子点点头,张开了胳膊,她是要给林嫚一个拥抱。
文谷显然对这个姿势也有些尴尬与羞涩,但表情上承受的模仿依然撑开圆弧形状,等待林嫚主动凑过来。
身子在座位上往过挪动,表情把显然无措转化为心情上的怦然,胳膊拉着扯开一个预估恰好的宽度和弧度,手掌蹭着衣料的交叠处贴着挪动,发出摩擦的声音,温度和虚虚地贴合取代了杂乱的响动。
女人发现自己比文谷高一些,但说不上太多,大概也就几厘米的区别,文谷的手臂是平举的,自己的手臂却是落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