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方法吗？老师。”

文谷很少叫梅丽老师，只有梅丽最初要叫她当学生时候叫过几次，后来就一直叫梅丽，带着水晶来和走的时候都叫她梅丽，带着知识和问题的时候也都叫她梅丽。

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把唯一的办法解释出来。

“死亡就是解脱。”

梅丽没讲假话，文谷父亲的诅咒是被遏止住了，显然郑心媛没想起来梅丽这个人，但自己又用了塔罗的方法，也可能只是单纯地依然喜欢对方，但男人只是被吊着一口气。

梅丽还讲了，诅咒还会落到文谷身上，显然郑心媛是做了什么神秘学还是塔罗的法子让这份诅咒没有遗传下来。

“那我母亲是不是会知道其他的方法。”文谷问的实在愚蠢，话语一脱口就知道不可能，无论哪种可能郑心媛都会救她丈夫一命，何苦吊着这一口气给他。

梅丽摇了摇头，“孩子，我最多只能告诉你怎么救你。”

文谷是从那一天开始把牌永远随身携带的，她后来还算过解开的方法。

某次下雨的时候，她帮着梅丽把水晶放好，某种冲动下整个人跌进了潭水之中，冷冷的水汽从身上脱离，雨水全权地从身上离开之后又落下，潭水平静地发出扑通的声音，梅丽为她带了换洗的衣服，文谷说自己也有诅咒。

梅丽看得到能量，她说文谷是摔到脑子。

文谷怏怏地递出来一块水晶，说这块有些碎了，叫梅丽收好。

老太太接过去的时候觉到了那股诅咒的力量，她却没指摘那份能量的流动，只是叹了口气，告诉文谷想要永远保持这样的洞察力，就需要持久的水晶。

彼时文谷并没有准确的答案，但她记着梅丽之前送她那串粉水晶的事情，她说她还是会走，不会代替梅丽看管这里。

老太太摇了摇手，这里的员工都是她的学生。

寒暑翻过几次，毕业走之前文谷给梅丽留了地址，还加了几位员工的联系方式，由她们向文谷邮寄水晶，但女孩子常常会来，水晶还是一直邮寄。能量维持在一个极低的范围，文谷保持着自己的塔罗能力。

郑心媛发现水晶和梅丽的时候并不惊讶，从文谷口中问出来所有之后只是叹了口气，文谷告诉了她全部，郑心媛后来用牌算过一次，郑心媛没有去找过梅丽，文谷算过许多次。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郑心媛没料想到女儿已经像她一样算出来了全部，她觉得自己和女儿都不该留在城市里做商人和员工，都应该躲到深山深林里，和那位叫梅丽的老人学习深造，永久地居住在山林里，不需要每天重复着对丈夫的爱意，不需要担心牵扯文谷的身体，留在国外敲打水晶的边缘，把不平磨成圆滑的各向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