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再怎么设想一斑添油加醋，故事也不会因为原本的无趣而变成丰盈，但自然不一样往事不一样，同过往混上色彩，回忆加上勾勒，身临其境就是这样一档子事。

尤其她几乎是无知的，对于这样一番景象。

关于自然的景色，好像已经久远到记忆深处的中学课本插图，不，实际上只是针对潭水这一种风景。

分不清潭水和湖水的区别，她貌似也只见过湖水，也包括学校里的人工湖。

石块垒起来的悬崖大概只有不到十米，算不得壮观，瀑布的水流也稀少，只是一束一束地流淌，显然不是水源的主要供给者。白色水珠冲击起来的声音很安静，雾气从白与绿连接的地方开始蔓延。

别说有没有专门学过这样的学科，常识也看出来雾气不是单纯的靠水流的冲击诞生的，弥漫着往上飘，把泛绿的潭水打浅。

潭水貌似并不是绿色的，没有那么多的微生物还是藻类聚集，看起来反而清澈，甚至于一望见底，低下绿色的到让林嫚想起一望无垠的草坪，或许这处原来是盆地原野。

林嫚在听到文谷在潭里摔了一跤的时候还好奇是怎么站起来的，现下望着底面就知道大概是浅水池。

这倒让女人想起来之前同文谷去的温泉酒店，仿佛这里也只是一处大了些的温泉而已，雾气也就是水蒸气，绿色只是瓷砖的铺底。

两个人同一时间驻足在刚好全览的地方，举起手来摆一个取景框未必不算一种好的景色，如果雾气不广布着扩散就好。

身边的女孩举起来胳膊，遥遥的方向是瀑布的左右，那些石块垒成的悬崖。

“姐姐，那里有一座山。”

女人一时间不敢回应，心理踟蹰的是女孩比自己能看得见，她也不是不能接受石块比喻成小山峦的意象，但雾气重重好像给自己的周身上了一层膜。

“姐姐。”

“那些石块，把水流抬起来的石块，像一座山，是不是？”

按理来说林嫚不该现状笑出声，但某种默契还是让她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点点头说了是。

文谷牵着林嫚往过走，走到边缘处有一方石块平台的位置，雾气也厚重的聚在那处，惴惴的感觉忽然化为实体，手被女孩牵着，但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惊讶恐慌。

手心不至于发抖，但雾气厚成一层在自己眼前，女人还是没忍住伸手搅了搅，潮湿的感觉从指尖洇上来，水珠好像是坚硬的块体，指纹接触的瞬间好像是摸到了崎岖不平的玻璃。

“下面是水晶，小心。”女孩子见林嫚露出的表情有些迟疑才提醒到。

“水晶？”

“屋子里放的那些，还有我给你的部分，都是这里来的。”文谷伸出手来在雾气上表拂了几下，并不是要挥走，反而只是单纯的触碰。

“能量是实体的吗？”女人问的很惊讶，语气里却听不出来，把手收回来的时候又被文谷握在手心，力度极轻的揉搓了几下。

手上的湿气没被摩擦生热带走，均匀的粘在两个人的手心，缓慢地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