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我能这么顺利使用“绝”,可能是因为我体内的“气”的含量本来就少,流出的量也少,所以闭合精孔是一件很容易就做到的事。
而当初运用“缠”十分艰难,就是因为我没有足够的“气”去支撑。
所以我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我能坚持很长时间的“绝”。
想明白后,我在树干上发动了“绝”,低头看了看手机,距离六点还有两个半小时。
我有些无聊地将背靠在树上,扯下来几根树枝,将树叶盖在了自己身上,决定先睡一会儿。
刚做完这个决定,我就沉沉地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竟然已经晚上9点了。
我已经睡了这么久了吗?
我扭头打探着四周,到处黑漆漆一片,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瞧见林间树叶缝隙里透出的月光。
西索没有找到我。
这不太正常呢。
我还在疑惑西索是不是在放水,又或是他早就发现了我,只是打算让我多睡一会儿?
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恶意,我惊恐地朝林子的右前方看去——
那是西索的气。
那带着无法忍耐的兴奋与难以抑制的杀意,仿佛是具现化出来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让远在5、6千米以外的我都能感知到。
西索的气炸开来了,蔓延了很远的距离,他像是发现了我的存在,且不带丝毫掩饰和伪装地告诉我,他正在朝我这边赶来!
我连忙爬下树干,运用着“绝”朝反方向跑去。
怎么回事?
他是刚刚才发现我吗?
为什么?
我还没有跑多远就被西索追上了,他桀桀地笑着,朝我甩出了五张扑克。
我堪堪躲过了两张,另外三张依次划过我的脸颊、手臂和大腿。
大腿上是伤得最深的,皮肉好像翻开来了,裙子已经被染红一大片。
我吃痛地闷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咒骂西索,就又感受到一股带着强大念压的气流朝我袭来。
我恐慌地回头看去,正对上西索朝我砸来的拳头,眼看着那股可怕的力量就要砸到我脸上,我连忙交叉双臂挡在了脸前。
“嘭”——
“咔嚓”。
我的脸保住了。
我的两条小手臂好像断掉了。
我听到了骨头碎掉的声音。
草!
“西索西索!停下!就到这里吧!”
“西索?!我认输啦!”
我喊了几声,发现西索并没有回应。
我忍住疼痛朝西索看去,发现他的手臂也和我一样扭曲成可怖的模样,抬头看到西索的脸时,我怔住了。
他瞳孔缩得小小的,满目疯狂,嘴角几乎快要咧开到耳边,带着阴森恐怖的笑,神情也可怕得就像是猎人考试时发狂的丧尸模样。
他没有再管那两条折断的手臂,任由它们垂落在身侧,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样,不管不顾地弓着腰再次朝我冲了过来。
而我在这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西索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现在失去了理智。
完了,他这样下去我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
想一想,君桑!
现在该怎么保护自己。
念能力的攻击只能用念能力来防御,“绝”是不能防御的!
用“缠”!
我急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飞出来,强行压制恐慌害怕的情绪,忙不迭调动着我所有能感受到的“气”,将它们全部集中在了我的身体表面,在重点部位的心脏和头颅上包裹了厚厚好几层。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攻击的降临。
突然绷紧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杀气,消失了。
我茫然地睁开双眼,又对上西索最常见的金色瞳孔,那其中的目光一片清明。
他无奈地笑了笑,看着我的目光中还带着赞赏与微不可见的歉意。他歪了歪脑袋,蹲在我身前:“阿桑,我们回去吧?”
我松出一口气:“你吓死我了。”
声音里还残留着惊慌与鼻音,我感受到脸颊旁有液体滑落到嘴边,舔了舔。
不是血,是眼泪。
我刚刚竟然被吓哭了
西索也有些委屈和郁闷地说了一句:“君桑也吓到我了呢~”
我:“?”
我瞪着西索。
“你的‘气’,在几个小时前消失了,”西索幽幽地望着我,“不是使用‘绝’隐藏了气息,而是完全消失。”
我心虚地解释着:“我睡着了嘛。”
“阿桑……”西索垂下了眼帘,他微微颤动着瞳孔,在朦胧的月光中,我看到了那璀璨金眸中的惊喜。
他像是个找到丢失玩具的小孩,用着带有失落、不舍、怜惜、眷恋等复杂情绪的目光看着我,突然站到了我身前,他似乎是想要抱抱我,但折断的手臂貌似做不出这个动作,于是他弯下了腰,将下巴靠在了我的肩头。
“人类在睡着时‘气’是不会消失的,除非她已经死掉了呢。”
西索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落寞。
他亲昵地用他的脑袋蹭了蹭我,像是在撒娇的大型猫猫。
西索是因为以为我死掉了,所以他才会发狂吗?
我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我感受到眼眶又要泛出眼泪了,连忙呼吸了几口气,眨了眨眼睛。
“我还在呢,西索。”
“嗯。”
西索没有扬起语调,他闷闷地哼了一声。
我们两个在一起靠了一会儿,最后互相搀扶着,准备赶回民宿。
“你发狂的时候都不控制一下自己的吗?”
我一瘸一拐地走在林间的小道上,有些幽怨。
“没有控制过哦,我都是让这种情绪直接爆发出来的~压抑自己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呢~”
西索似乎心情很好,我看他脸上也和我一样挂了彩,但是他笑得很开心。
“我们俩不是绑定了吗?你都没死,我肯定是不会死的。”我扭过头看向西索。
西索没有回答我,他若有所思:“阿桑之前睡觉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有微弱的气,可是为什么这一次的‘气’就直接消失了呢?”
我摇着头:“不知道啊。”
西索盯着我又问了一句:“阿桑下午睡觉前有做了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我是在‘绝’的状态下睡着的,”我想了想,“你晚上发现我的时候我刚醒,那时我的‘绝’也正好取消了。”
西索金色的瞳孔中浮现上一层思绪:“居然能维持着‘绝’入睡,还能让自己处于尸体状态……”
西索低着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忽然笑了起来:“真是奇怪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以后阿桑遇到了危险就用‘绝’睡一觉,这样谁都不会发现你了呢~”
“喂!不要发掘一些奇怪的技能啊!”
我和西索在月下聊着天走了一路,最后回到了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