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开了,我跟着西索进入了235层。
前台小姐讲述规则的时候,特地强调了200层以下是每十层一级,230~250层为每层都拥有一个楼主。
西索是235层的楼主。
所谓楼主,就是这一层楼都是他的,大概是这个意思。
但是一层楼,走廊四拐八绕的,光是一堵墙上就看到了三四扇门。
“这里有多少个房间啊?”
我问着。
西索的神情毫不在意,随口一提:“五六十个?哼哼,我没有关注过呢。”
楼主有五六十个房间?
那他一个人能睡得过来吗?
难不成拖家带口的,叫上亲朋好友一起来住吗?
不,换个方式想,假如把这些房子租出去,西索每天躺着都能赚很多钱吧?
不过西索不缺钱啊。
可是他又没有工作,他的钱都是哪里来的?
难不成……他家里很有钱,他继承了巨额财产?
可是从来没有听西索说过他的家啊。
他也不像是有家人的样子。
我盯着西索的眼睛,幻想着他父母的模样,思考着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种变态。
富人家庭吗?会不会太理所当然了?他有钱就该他家里有钱吗?
穷人家庭吗?我感觉西索在有些时候的谈吐与涵养,倒有一种上流阶层的风范。
不过库洛洛也有这种风范,他装得太像,谁能想到他小时候生活在垃圾堆里呢?
和西索相处了这么久,我认为他很多时候的思想、观点以及生活习性,都与普通人大相径庭,更像是脱离人类社会的产物。
可是流星街的那群变态里,也有很多像野兽的存在。
小杰也是,同样的一头幼小又凶猛的野兽。就连他的身世也不清不楚的,以至于很多人猜测他根本就没有妈妈,他是金用怀孕石生下来的。
那西索呢……他是天生坏种,还是被生长环境摧残,像流星街的他们一样,是后天的变态呢?
啊啊啊想不明白啊!
我在原地暴躁地挠着头,西索像开盲盒一样随手推开了一扇房门,被开门声吸引的我抬头看去。
卧槽!
总统套房!
我拍了拍胸脯,没事没事,别那么惊讶,前台小姐说过200以上都会被分配到豪华房间的……
可,可这样太豪华了吧?
我伸手挡在了眼前,房间里金碧辉煌的光快要刺瞎了我的眼,西索喊了好几声我才回过神来走进去。
“天啊,浮雕壁画!”
我趴在墙上,“雕得好好啊,线条流畅,体积强烈又不突兀,这是什么大师作品!”
“天啊,那是钻石吗?”
我看向头顶,“吊灯上不是水晶是钻石吧?!”
“卧槽地毯!”
我用力跺脚,声音被消音般,好像踩在了棉花上。
“地毯怎么这么软啊,我可以睡在这里吗?”
“……”
西索指向卧室的床,“那里应该更软吧,还能‘duang’地一下弹起来呢~”
我猛地看向那张柔软又巨大的床,它就像是创世之初维纳斯诞生之处的贝壳,松软又闪耀着细微光泽的棉被就是贝壳肉里的珍珠。
仿佛失了忆般,我都记不清我是怎么趴在床上的,反正脸深深地埋进了被子里,还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味。
这床又软又好闻的。
可不可以把西索赶出去,我独占这张床啊?
我把脸从被子里拔出来,一转头就看到西索在脱衣服,我熟练地捂住眼睛,一阵窸窸窣窣过后,移开手掌时西索已经进入浴室了。
浴室的玻璃门“啪”地一声合上了,隐约看见那么一点点的模糊身影,西索打开了淋浴器,霎时间雾气铺满玻璃,变成一颗一颗的小水珠。
我盯着那……也算是曼妙的身影出神,还在思考友人帐上怎么给西索画涩图,突然一道明晃晃的金色闪入了我的视野。
浴室的门把手,散发出诱人的金色光芒。
像极了金子的颜色。
等等,金子?
我奔向门把手,瞪大眼睛,手指搓了搓,又张开嘴去咬
——软的。
真是金子做的?!
我能把它掰下来去卖钱吗?
心里是这么想的,手上我也是这么做的。
“咔嚓”一声,门把手稳稳当当地落在我的手心,我欣喜若狂地举起它,对准了吊灯。
亮闪闪的。
浴室的水停下了,玻璃上的身影越来越近,我猜西索估计又没穿衣服,所以淡定地背过身去。
“咔嚓”。
“嗯?”
一声响动,西索疑惑的声音从浴室内响起。
“阿桑,你做了什么?门打不开了。”
我低头看向手中金色的门把手,冷汗直冒。
“我什么都不知道。”
卧槽,赶紧把门把手藏起来。
我趴在地上,把门把手埋在地毯下面,玻璃门传来破碎的清脆声响,我立刻吹着口哨从地上站起。
西索破门而出,踮着脚尖踩在地毯上,碎发如海藻般弯曲在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