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着船头,伸手眺望前方。
海浪和风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一股咸湿的气息。
阳光照耀在头顶,跨越了半个大洋,从秋天回到了夏天,我终于看到了目标的小岛。
“侠客,胜利就在前方了——”
我挥舞着手臂呐喊,侠客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
幸好在离开实验基地前,侠客提议带走一些燃料,这才得以支撑我们继续前行。
阿邦送的这艘快艇虽然看着破了点,没想到居然带着我们穿过了两片大型海域。
“鲸鱼岛,”侠客浏览着猎人网站,“真是奇怪的地方,我搜索了许多资料都没有找到,最后还是黑进猎人协会的网站里才找到了加密文件。这应该是那个叫‘金’的干的吧?动用了很大的力量去保护他儿子呢。”
什么什么?
猎人网站又被侠客黑了吗?
我亮起了双眼,拽着侠客的袖子兴奋地问:“你能看到什么?能看到金的资料吗?他老婆是谁啊?”
猎人世界里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小杰是金用怀孕石生下来的。
所以到底是不是啊?
我期待地看着侠客,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代码,没一会儿便打开了金的加密文档,他才刚露出自得的笑容,下一秒嘴角就僵硬地垂了下去。
“不是吧……”
“啊?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我挤到侠客肩旁,探出了脑袋。
屏幕上金的资料页空空如也。
我愣住了,望向四周的海水:“是不是信号不好啊?这网页卡了可能。”
侠客又敲了几个键,皱着眉把手机推给我看:“这是我的信息文档。”
手机页面上展示了侠客的头像照片、出生年月、出生地点、婚姻状况,最下面的工作经历里详细地记载了侠客从领证开始后接到的每一个任务。
我傻眼了。
我迷茫地看着侠客。
侠客摇了摇头:“他可真是个神秘的男人。”
很快,我们的快艇就停靠在岸边,鲸鱼岛的港口总算有点港口该有的样子,木头架起的楼梯,排着队搬货物的船员,一艘又一艘的船只。
港口特别拥挤,我们刚刚踏上岸,右手臂上绑着警徽的村民就走了过来:
“这里不让停,你们去那边吧。”
我和侠客停好了船,向警察打听小杰的消息。
警察指向后面的山:“看到了吗?”
我点了点头:“五颜六色的布。”
警察:“那是小杰的阿姨刚晒的衣服,他们家住在山上,小杰现在这个点应该是在钓鱼,你可以去他家里等他。”
“好的,谢谢你。”
我拉着侠客往那座小后山走去,时不时观望着来往的人群,人群之中一张张朴实纯真的脸,他们肩扛背篓手提鱼篮,显然一副刚刚钓鱼回来的模样。
侠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低声问我:“把礼物留给小杰,我们就可以去旅游了吧?”
“啊?你这些天不是在旅游吗?”我作惊讶状,“你之前说‘顺路’啊?”
侠客一时语塞,他满脸都是“谁知道美好的旅途居然会变成悲惨的荒野求生啊”的懊恼与幽怨,可怜巴巴地瞅了我一眼:
“那把礼物交给小杰之后,你就要回去找西索了吗?”
我点了点头:“他还在天空竞技场等我。”
侠客垂下眼眸,沉思了许久后勉强笑了笑:“那,我要珍惜最后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了。你一回到西索身边,就不想再理我了。”
他受伤的神情让他看上去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我刚抬起手要安慰他,他就猛地抱住了我,然后把头塞到我脖颈里,发出低声的啜泣。
“君桑……”
好浓的鼻音。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天空竞技场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不行啊,我怕你和西索打起来。”
侠客:“他为什么要打我啊?”
我:“……”
他看你不爽啊,你没有自知之明吗?
侠客捂着脸继续哽咽道:“那我偷偷躲起来,不让他发现不就好了……”
“喂,你怎么说得跟偷情一样?”我抽了抽眼睛,“不管你怎么躲,只要是西索,就一定能发现的。”
侠客安静了一会儿,继续问:“那如果我也作为选手去天空竞技场参加比赛呢?”
我叹了一口气:“那他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单方面殴打你了。”
侠客:“……”
他抬起了头,眼角毫无泪痕,果然是在装哭。
我又喊了他两声,他才垂头丧气地跟在我身后,步伐慢得像只乌龟,嘴里还在嚷嚷着:
“干脆留在岛上别回去了……”
“喂,我听到了哦。”
我面无表情道。
我们在中午之前抵达了山顶,老远就闻到了屋子烟囱里飘出来的饭菜味,屋子外面站着一位苗条的金发女青年,她正握着一张白色床单甩着水渍,清凉的水滴落到了我的脸上,我眨了眨眼睛,伸手去擦。
“天啊,真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