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桑早安。”
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侠客。
我掀开被子就要跑,被他拦在床前,一旁的木桌上还摆着一碗新药。
“君桑,你要去哪儿?”
侠客笑眯眯地看着我。
凉意从木质地板一点一点爬上我的脚尖。
“小杰呢?米特阿姨呢?婆婆呢?”
我太过于绷紧的身体还有充满防备的表情让侠客收敛了笑容,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君桑是担心我会伤害他们吗?”
“我这么多天没有出去,他们难道没发现不正常吗?就算婆婆和米特阿姨不会过问,小杰不可能不会来找你吧?”
侠客沉默了一会儿:
“还真是瞒不过君桑呢,米特和婆婆希望我带你去医院,但我告诉她们这是你的家族遗传病,一到秋天就会十分嗜睡,所以她们就让我好好在家照顾你。至于小杰,他现在还没有把鱼钓上来,现在应该已经去沼泽地里了。”
我也沉默了。
“你们旅团……是不是从现在开始到明年,都没有活动了?”
侠客:“是啊,我和团长请了一年的假,明年八月再回去。”
我:“……”
怪不得这么闲啊。
我抬眼看他。
“以前,我好像是要抬头看你的,要抬特别高,仰着脖子特别累,但现在只需要抬一点点了。
我一直觉得我们俩是好朋友,以前你很尊重我,会考虑我的想法,所以那个时候我特别特别喜欢你,当然,这还是朋友的喜欢。所谓朋友的喜欢,就是我希望你过得好好的,我希望你一切安全,我不希望你出事。
但是现在我有点伤心,因为你对我做的事情。”
侠客的唇角微微动了两下,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我……”
“我不是你的玩具,我不会任由你摆布。”
我静静地看着侠客。
他们操作系真的是太像了。
伊尔迷希望我听话,不然就要往我脑袋里插钉子。
侠客希望我听话,所以他给我下了药。
我其实并没有很强的主见,甚至在很多事情上是墙头草,很多时候会去懦弱地跟随别人。
可是,当手脚被缠上无形的线,一举一动都要听从他们的指令,做没有自我意识的提线木偶。
我不愿意。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给我插上天线,这样不是最方便的吗?直接夺走我的意识,我就不会反抗你了。”
我平静地看着侠客,他的眼神不似以往那么开朗明亮,双眸黯淡目光忧郁,像是抽去灵魂一样,隐约有淡淡的悲伤。
“如果是那样的话,君桑就会彻底讨厌我了。”
“哈哈哈……”我自嘲地笑了两声,又无奈地摇头,“你在意我的感受,所以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又不想放我离开,所以最终还是做了伤害我的事情。”
侠客没有说话,他伸手想要触碰我,我往后退,又无路可退,坐倒在床上。
我撑坐在床边:
“如果,我现在把西索召唤过来,你会怎么办?”
侠客脸色一变,他瞳孔骤然缩小,压低了声音:
“君桑!”
“要赌一下吗?是我先召唤了西索,还是你先把天线插在我脖子上?”
我抬起手臂,友人帐具现化在手中,分量感令人如此安心。
我看到他绷紧了身体。
要打起来了吗?
那我肯定打不过。
但我还是爆发了练,坐在床边直视着他。
先打吧,打不过就叫西索当外援。
侠客看着我,眼睛和眉毛皱成了一团,好像要哭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我慢慢抬起了手臂。
我正把来自全身的气汇集到拳头上,分析着侠客此时的弱点,打算给他重击再找准时机开溜。
可是侠客没有用练,他甚至连缠也没有用,直接来到我身前抬起了双臂。
破绽!
全是破绽!
眼睛,面中,咽喉,心脏,腹部……
我一拳朝他的腹部砸去,带着气的拳头穿破了衣裳,我听到柔韧的肌肉组织传来断裂的声音。
“咔嚓”。
他的肋骨也断掉了。
为什么没有控制肌肉群阻挡攻击?为什么没有用缠?
我的脖子被他抱住,缩紧。
没有窒息,他并不是要勒我。
“啪嗒啪嗒”。
滚烫的液体掉落到衣领里,我的身体一僵,面前那壮硕的身躯颤抖着抱紧了我。
侠客什么都没有说,他低着头抱着我,血吐了我一身。
我的手僵在空中,我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你……为什么?”
侠客的脸埋进了我的颈间,我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他一开口,滚烫的液体就掉落在我胸前,染红了我的睡衣。
“对不起……”
他说着,听着像是在哭,嗓子也哑了,
“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