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半夜醒来的。
被颠醒的。
有点忘了睡着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一股呕吐的谷欠望抑制不住,我才发出“呕”的前奏,就被扼住了喉咙。
“咕噜”。
我又把呕吐物咽下去了。
鼻腔里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让我想吐又不敢吐,眼泪直接从眼角分泌出来。
“啊,你醒了。”
是伊尔迷的声音。
“既然你醒了的话,就自己走吧。”
他把我从肩头放了下来,柔顺的黑色长发擦过我脸颊,吸收了夜晚气息的发丝冰得冻人。
我打了个激灵。
“委托结束了?”
“她卡里的钱不够,任务取消了。”
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突然。
鼻尖动了动。
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我低头检查着自己的身体,除了一部分的擦伤,基本上没有大的伤口。
那血腥味的来源是……
我身体一僵,抬起头朝伊尔迷看去。
只见他的左手臂从肱二头肌到手腕处被三条深可见骨的血痕贯穿。
他伤得好重啊。
“你被谁打的?是仇家吗?”
伊尔迷闻言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我,目光里还带着淡淡的疑惑:
“你不记得了吗?”
?
他的话好奇怪。
我需要记住什么?
“看来是真的失忆了,”
伊尔迷歪了歪脑袋,用那条受伤的手臂指向我,
“你看看你的指甲吧。”
什么意思?
我瞳孔颤动着,猛然低头看去,右手指尖还有凝固的鲜血。
“是……我干的?”
我……去……
我怎么做到的?
不可能啊,我根本打不过伊尔迷。
“你喝了什么东西?喝完后的气场都变了,像是换了个人。”
我摸向裤兜里的试管:“是糜稽的肌肉强化剂。”
“嗯?”伊尔迷的神情难得错愕一下,“他终于能发明出有用的东西了吗?”
没有在意伊尔迷对糜稽的调侃,我还是很想知道最重要的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喝完那东西,连死都不怕了。”
伊尔迷说完,留下一头雾水的我朝前走去,他走了好些路,我看他没有要等我的意思,只能加快步伐追赶上去。
我们俩从荒郊野岭回到了城郊路边,伊尔迷给梧桐发了消息,他开着直升机来接我们的时候,见到浑身挂了彩的伊尔迷和略微受了轻伤的我很是诧异。
不过诧异归诧异,身为总管家,他还是很有分寸感的,愣是一点也没有问。
坐在后机舱内,我看着伊尔迷翻出了药箱,从里面拿出纱布和镊子。
我:“需要帮忙吗?”
他就只轻轻瞅了我一眼,我看明白了,他不需要。
他用镊子在伤口里挑捡着什么,把那些透明的东西碎块夹起来放在了铁盘里,好奇心驱使着我探头看去。
好像是……指甲?
是我的指甲吧。
我悄悄地摸了摸指尖,的确有些参差不齐。
我居然能打这么凶吗?
飞机在天亮前回到了揍敌客家,一下机我就被孜婆年接走了,她带着我到揍敌客的私人诊所,让我脱光光被一群医生护士从里到外地检查了一遍。
不过他们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只能检查出我身上有一些是被伊尔迷打出来的外伤,还有一些是跳窗逃跑时的撞击和摩擦伤。
我从医院回到住宅时,老远就看到奇犽糜稽站在门口庭院里。
他们俩居然能站在一起……
糜稽:“你怎么样啊?”
我握了握拳头:“一切都很好啊,感觉精力充沛。”
糜稽的表情就跟见到了鬼一样。
我还不明白他为什么有这种表现,奇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听说你把我大哥揍了?”
啊?
我茫然地看着奇犽。
“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大哥能败在你手中?”
奇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我,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啊。”
奇犽:“你明明看起来连我都打不过!”
我自暴自弃:“我就是打不过你,你自信一点。”
奇犽:“……”
他左右看了看,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爸爸在里面等你,好像和大哥的事有关。”
我的脸当时就垮了下来。
“你别怕啊,他说不定只是想问问你什么,喂……”
糜稽的声音停在遥远的门边,我还没有跑几步,就被奇犽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