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我身前,伸长了爪子,目光冰冷且充满警告:
“快回去。”
我差点忘了,虽然奇犽这小子叛逆,可他始终是个揍敌客。
我一脸悲哀地回到了房间门口,糜稽帮我推开了门,奇犽跟在我身后,我们三人一个比一个安静。
最终,我还是迈开了那沉重的一步,朝前方走去。
在介绍房间时,孜婆年只说过揍敌客家几位少爷的房间,根本就没有提起过席巴和基裘。
我不知道他们两位是住在哪儿,但一定是在这座宅子里。
这种……几代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的感觉,揍敌客家真是典型的东亚家族啊。
“你是我们的委托人,你不要怕,我爸一般情况下不会对委托人起杀心的,除非你不给钱。”
糜稽高大的身躯在前方带路,我跟着他穿过了走廊,朝楼上走去。
我一直没有上过楼。
因为孜婆年没有带我上去过。
我有见到过基裘拎着裙摆从楼梯上下来。
墙壁上挂了照片和画像,都是揍敌客家的成员,还有我没见过的爷爷和太爷爷。
“到了,你先进去吧。”
糜稽停在灰色墙壁前,我观察许久都没有看见门。
我刚要询问,他一拍板砖,墙上塌陷下去一块长方形石板。
房间里,一只巨大的白色野兽趴在地上,席巴靠着它的身体坐在沙发上,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不停地抚摸着野兽的毛发,冰寒的视线直勾勾朝我甩过来:
“请进。”
我咽了口口水。
房间的门关上了,我哆哆嗦嗦地站在席巴身前的地板砖上,盯着方方正正的地板缝儿,不敢抬头看他。
“不用那么拘谨,来,坐下说话。”
我悄悄地抬起眼睛,看见席巴用手掌拍了拍身旁的沙发。
啊……我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他居然要我坐到他旁边去。
席巴:“你打伤了伊尔迷。”
我腿一抖差点儿跪下:“对,对不起。”
席巴:“你不用怕,我不是在问责。”
我抬起屁股轻轻地坐在沙发边角。
席巴:“你坐这么远,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往席巴身旁挪了挪。
席巴:“听说,你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我点了点头。
“在喝下肌肉强化剂前,你还有记忆吗?”
我再次点了点头。
席巴摸了摸下巴:“或许……你有没有考虑过,把这个能力当做你的必杀攻击?”
“什么能力?”
我满头问号。
席巴的手在沙发上找来找去,我也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最后看到他从枕头后面拿出了一个遥控器,朝天花板按去。
我也抬头看去。
天花板上,多了一层投影画面。
席巴怎么过得比糜稽还要肥宅。
沙发、宠物和投影仪,这也太快乐了吧?
我心中的揶揄还没有结束,投影仪的画面上就出现了我的脸。
我愣了愣。
画面中,我正穿着身上这套任务进行时的衣服,而观看我的视角正是……伊尔迷。
我们俩执行任务,他居然带监控摄像头!
卧槽!
那我在执行任务时,其实是在揍敌客家面前直播吗?
“你在委托期间的所有行为,都会被和你接触的揍敌客记录下来,所有录像都会自动备份到云端网络,如果你出了意外,这些视频就都会传送给你爸爸。”
席巴按下了遥控器的键盘,视频中的画面开始加速,最终停在了野外我躺在地上,靠着树干喝下糜稽给的“肌肉强化剂”的那一幕。
画面中的我在喝完那一试管的药剂后,两眼一翻垂下头去。
从伊尔迷视角伸出了手,还没有碰到我的头顶,下一秒就被我一掌拍落。
伊尔迷低头看了看手心,再次看向我。
“我”像赛亚人变身一样,浑身的气爆发出来,头发像贞子一样到处乱飘遮住了眼睛和脸,下一秒又再次举起手朝伊尔迷冲了过来。
“嗯?你确定你要和我战斗吗?”
这是伊尔迷的声音。
他掏出了念钉,还没来得及攻击就被“我”一爪子拍掉在地上。
伊尔迷往后退了几步,看了看地上的钉子,又看了看“我”。
这个时候他好像意识到了不对劲,喊了我好几声名字。
紧接着我们俩展开了激烈的打斗,准确来说是我单方面地、不要命地去攻击伊尔迷,我无数次被伊尔迷掀倒在地,又无数次爬起来再次朝他冲去;而伊尔迷可能是在顾忌什么,有可能是想起他和西索那微薄的情分,也有可能是想起西索那巨额佣金,总之他一直在忍着没有下狠手。
最后被发狂了的我用他教的那一爪,直直朝心脏捅去。
伊尔迷用手臂挡在了胸前,在手臂被我的爪子贯穿的那一刻,三根钉子朝我的脑袋扎来。
投影仪变暗,画面结束了。
席巴看向我:“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一脸懵逼的我挠了挠脑袋:“我感觉那不是我做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席巴:“你是想说双重人格吗?”
我摇了摇头:“不……我……”
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想起了门外的糜稽:
“是糜稽的肌肉强化剂好,他太天才了,发明出这么危险又强大的道具。”
“肌肉强化剂……”席巴若有所思,“可里面只是一些肾上腺素、果汁和酒精饮料。”
等等……
我:“酒精饮料?”
席巴点了点头。
我额头滑落一滴冷汗。
“我好像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