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想起昨日下车前司机对我说的话:“注意安全,晚上睡觉锁好门窗。白天也不要松懈。”孤身一人不为政府工作的东方血统的观光客听起来确实是只好宰杀的羊。我谢过他的好意,也祈愿他不是会出卖乘客情报的人,不然届时只好先微笑再兵戎相见了。
就在我困到打哈欠时,终于在一张三十年多前的报纸的小角落里找到了和老哈梅林先生日记吻合的一次事件。无论是报道的撰写人还是刊物的编辑显然都没有重视它,只当其是几个孩子串通好的恶作剧,仅三言两语概述为近日梦游症多发还请家长看管好自家孩子就草草结束。若是那些记者肯再花些功夫和孩子聊聊天,他们就会得知还有一个成年人参与其中:是老哈梅林先生挨家挨户地把孩子送到门口才避免了失踪惨剧,虽然他本人也是诱拐的主犯。
“太可怕了。”惊魂未定的工匠抑住双手的颤抖在纸上写道,“我险些就成为了绑架孩子的坏人。小彼得、卡尔、路易斯都来了……从镇东一直走到镇西,身上还穿着睡衣!怎么会这样呢?这难道不是普通的笛子吗?先是那些老鼠,发狂似的地跳进河里,然后是这些孩子,赤着脚,嘴里说着梦话,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这是梦游吗?那么多人,同时,一起?不,他们一定是听到了笛声,就像是童话里花衣魔笛手把孩子带走的那样。我做出来的东西难道是有魔法的吗?不然叫我怎么解释刚才的现象?是我们这些大人做错事了所以必须用这些孩子来惩罚我们?我是被选中的审判人?不,这不可能。不,我必须冷静下来。我要把它毁了,用锤子砸坏它,用火烧了它。等等、把它捐赠给图书馆也是个好主意,但绝对不能让老舒伯特知道今晚的这件事,只要和他说是我的作品就好,他是个老古董,应该不会疯狂到想用嘴去吹一个老鼠的头骨。又或者把它藏起来,和我一起永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