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若辰的催促下,章不悔用脚把门关上,而后,他一脸不解地问,“师父,我听海长老说,你已经卸任掌门之位了?”
王若辰拉了拉衣领转过身去,一边低头整理手头的细软,一边不慌不忙地说,“对,我已将凉山所有事宜都转交给了海长老,掌门佩剑也一道给了他……”
“为什么?师父,你掌门当得好好的,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偷偷离开……”说到这儿,章不悔把嘴里的‘我’咽了下去,转而无奈又不甘地问,“偷偷离开凉山?你不是说,要让凉山登上武林之巅吗?这远远不够啊……”说到这儿,他忍不住往屋里走。
王若辰闻言,深吸一口气,嗤笑着腹诽了起来。唉,我机关算尽才得来这掌门之位,它本来也不应该属于我,如今我不过是把这位置交还出去而已……至于让凉山登上武林之巅这件事儿,若是师弟还活着,没准儿我还会继续以此为己任吧……
这阵沉默让章不悔知道,他的师父王若辰不愿声张,否则也不至于悄悄转交凉山事宜。于是,他压低了自己的嗓门低声追问,“师父,你倒是说句话呀……”言语间,他又往前走了几步。
王若辰垂眸瞥了一眼走到近前的章不悔,心想:呵,我有什么好说的?为了达成目的我费尽心机,可是呢?到头来又是什么结果呢……即便凉山登上武林之巅,对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师弟也与世长辞了……想到这儿,他便淡泊地笑着收拾东西。
为什么师父不回答我啊?于是,章不悔一步上前抢走了王若辰手中的东西,只为了王若辰能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从而给他一个答复。
可是,王若辰却默不作声地伸手向章不悔讨要东西,可是,对面的章不悔却一脸执拗地把东西往身后藏。讨要无果他也不强求,他便转身走到格子柜前面找东西了。
章不悔一看,当即丢下手中的东西,连忙跟上了王若辰,嘴里满是恳切地呼唤着,“师父?师父……”
看着像跟屁虫一样围着自己转的章不悔,王若辰摇了摇头,无奈叹息道,“我已无意于此……”
让凉山登上武林之巅对师父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吗?所以他才要卸任掌门之位?于是,想到这儿的章不悔沉了一口气便问,“那,师父你,你为什么要卸任掌门之位?”
此言一出,王若辰寻找东西的手便停在了半空中,他回头打量着章不悔,心想:不能对我这犟种徒弟说实话,否则,只怕他会提剑指着我……于是,他转过头去扯了个莫须有的理由来,“天高海阔,我想去看看……”
“所以,师父你是觉得累了,想要离开?”
因为心虚,王若辰一声不吭,任凭章不悔去想。刚好此时,一个酒壶映入眼帘。于是,他拿起它,笑着说,“哎呀,你还记得吗?这酒壶是你送我的生辰礼。”
当时章不悔可是花了大把时间跟精力才把这个酒壶刻好,他怎么会不记得呢?于是,他抿着嘴问,“师父,你要把它带走吗?”
王若辰听闻,便轻轻摩挲着酒壶表面的花纹,他心想,我好歹也用它给师弟送过酒水解过渴,这个酒壶也算是承载了我跟师弟的一小段回忆。我也能偶尔借此缅怀师弟吧?于是,想到这儿的他便欣慰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