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父亲口说的……”

这话惹得李旭哭笑不得地说，“哈哈哈，亲口说的？你能保证，亲口说的便不是谎言吗？”

王若辰犹豫再三，也没能说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他叹着气无奈地说，“那手札记录详实不会有假……”

“不，我不信……”言语间，李旭摇着头离开了。

其实，关于李氏一家覆灭的流言李旭早就有所耳闻。事发之时的天气、看守之人的身形……个中细节都与自己的回忆对得上，这让李旭不得不相信王若辰所说。

几天后，王若辰回屋就发现李旭坐在黑暗之中等着他。于是，他一边点燃烛火一边问，“怎么不点灯？这屋里黑得很……”

“黑？我在街边流浪的时候每天夜里都是如此……”言语间，李旭冷冽的目光穿透了烛火微弱的光亮。

王若辰挂起佩剑，只说，“现在好了，屋中通透明亮。”

“明亮？我却有些看不清……”言语间，李旭起身来到烛火跟前，若有所思地垂眸看着跃动的烛火。

“看不清什么？”

此时，李旭的目光从摇曳的烛火上转移到了王若辰身上。

因此，王若辰问，“看不清我？”说到这儿，他把烛台拿到了自己脸跟前，问，“现在呢？”

“师兄，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话音一落，李旭便伸手去打烛台。

王若辰眼疾手快，高举烛台。火光扑朔间，人影晃动。只见他皱眉道，“倘若屋中起火，我要住在何处？”言语间，他将烛台放在一旁。

因为王若辰避重就轻的回答，李旭甩甩手，自嘲道，“那我呢？我有处可住又如何呢？还不是傻呵呵地把灭门仇人当恩人？”说到此处，他眼底的不甘和懊恼在烛火的光亮下闪烁。

“师弟，你听我说……”王若辰斟酌一番以后才开口道，“掌门是有苦衷的……”

“苦衷？师兄，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样的苦衷，可以无故屠戮他人满门？”

即便王若辰看过云望夕手札上的围剿记录，他也无法认同牺牲他人让自己获利的行径。所以，面对李旭的质问他缄默不语。

“好，师兄你也不知道，对吧？那我现在就去报仇……”话音刚落，李旭的身影便向着门外而去。

此时，王若辰张开双臂阻拦李旭，劝阻道，“师弟，别这样！”

“如果师兄非要拦我，就别怪我不客气……”话音未落，寒光一闪，李旭的佩剑便刺向了王若辰。

王若辰歪头躲闪，伸手去取墙上佩剑。可是李旭不给机会，一脚踢开了王若辰的手。

你争我夺间，李旭一剑将王若辰的手臂贯穿。

刹那间，鲜红之色染透了王若辰洁净的衣衫。

李旭迅速抽离剑锋，气恼道，“你不是日夜苦练吗？怎么连这都躲不掉！”

“如果这样能缓解你心中愤恨，你大可以朝着这儿狠狠地刺下去……”言语间，王若辰抓住李旭的剑把它抵在自己胸前。

看着鲜红的血顺着王若辰的指缝流淌而出，李旭皱眉道，“你疯了？松开！”

可是，王若辰毫不在意手上伤痛一脸坚毅地看着李旭。

“师兄，你快松开……我，”此时，李旭哭丧着脸说，“我给你包扎……”

包扎的时候，王若辰笑着问，“师弟，你本无意复仇，更不想刺杀掌门，对吗？”

“对，我的好师兄说得对，我只想着苟活……”言语间，李旭使劲儿缠了一下纱布。

光影间，王若辰眉头一皱，心想：师父要我杀掉他，师弟与他有血海深仇……我为何不顺水推舟……

想到这儿，王若辰说，“我帮你复仇，如何？”

李旭闻言，一脸错愕地仰起头问，“啊？”

“这，是为了匡扶天下正义……”

火光摇曳，催得人影翩然晃动。

灯油燃烧，搅得烟尘悄然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