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公寓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
江宸似乎更忙了,待在公寓的时间减少,即使回来,也大多沉默。但他对言承泽的掌控却无形中加强了。言承泽外出活动的时间被进一步压缩,保镖跟得更紧,甚至连他使用那部新手机浏览网页的记录,似乎都会被定期检查。
言承泽对此表现出适度的困惑和一丝不安,但他没有质问,依旧维持着那份“温顺”,只是偶尔在与江宸短暂对视时,眼神会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茫然。
他知道,那颗猜忌的种子正在发酵。
他在等一个机会,给这发酵的猜忌再添一把火。
机会在一个深夜降临。
言承泽被客厅隐约传来的动静惊醒。他悄声下床,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隙。
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吧台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江宸背对着他,坐在高脚凳上,面前的吧台上放着一瓶已经见底的红酒和一只酒杯。
他很少看到江宸这样……失态。虽然背影依旧挺拔,但那周身萦绕的低气压和落寞,几乎要实质化。
言承泽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
听到脚步声,江宸没有回头,只是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吵到你了?”他的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沙哑。
“没有。”言承泽走近,看着他脚边空了的酒瓶,轻声问,“怎么了?是公司的事……不顺利吗?”
江宸终于转过头看他。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带着酒意,也带着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郁色。他没有回答言承泽的问题,而是目光沉沉地锁住他。
“言承泽,”他唤他的名字,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言承泽的脸颊,“你恨我吗?”
这个问题,如此直接,如此突兀。
言承泽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垂下眼睫,避开那过于锐利的注视,双手无意识地绞紧了睡衣的衣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