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他本人没关系。”入江仔细思索,“他的朋友们,对他的态度——你应该有情报吧。”
“有,但是……”
“亚玖斗。”入江打断他的话,“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的生命只有一次。”
“……”三津谷不能接受这个说辞,瑟瑟发抖地提出异议,“你不能老吓唬我,奏多。我不怕他们,就算是修二也不会真对我做什么……”
入江还是笑嘻嘻的,没有直接反驳,“我给你讲两个故事吧。”
“?”三津谷纳闷,但还是点了点头。
“嗯……第一个故事我没有看到全部现场,总结一下大概是:立海那帮人以为迹部跟幸村告白,有玫瑰花和戒指那种。”
“诶?他们的生活还挺丰富。”三津谷接话。
“但是——”入江看着他儒雅的笑脸,说出后续,“‘告白’的时候,可能是因为迹部没有单膝下跪双手送上礼物吧……第二天,那帮人就差把冰帝全体正选都杀了。”
三津谷:“?!”这个发展也太草率了吧!
“第二件事就是昨天那场比赛,之前只跟你说过你弟弟的单打三,实际上后面更精彩。”
他没有过多叙述,而是直击重点,“但凡幸村阻止的动作慢一步,现在我们敬爱的教练组肯定在到处封口,尽全力保下我们No.2这届世界杯的参赛名额。”
“我能看出来,不管是冲动还是深思熟虑,反正他是真想跟国中生动手——更何况是你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概括。”入江拿过一个小摆件开始玩,吐槽的语气,“总感觉和幸村走得比较近的朋友,对和他有关的事……过度敏感?”
“我这就改。”三津谷一边头脑风暴,一边把幸村的资料拿出来反复观摩。
见鬼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明智的决定。”入江打了个哈欠,用最和善的语气说出今天最恐怖的一句话。
“毕竟我也算是他的朋友。”
三津谷:“!!!”所以我要是抵死不改根本就不能竖着到达青选训练营吗?!
.
晚上,两人刚回到旅馆,三津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种岛看了下来电提醒,脸上瞬间挂上一副被迫营业的表情。
“我队友找我,估计是跟明天的青选有关。”
“那我先去洗澡了。”幸村完全没有关心他们的公事的意思。
种岛挥挥手,径直走到阳台接起电话。
不知道三津谷说了些什么,他只是时不时应一声,直到挂断电话前才说了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完整的话——“亚玖斗,我以前没看出来,你和奏多有时候还挺像的。”
三津谷的声音很惆怅,“可能是因为他盯着我改了好几遍方案吧。”
种岛没有回应,直接挂断电话。
等他去自己的房间里洗完澡,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幸村已经坐在沙发了。
“年轻人,我们得谈谈心。”种岛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幸村抬头看他一眼,“好的,叔叔。”
“……”种岛被噎了一下,沉默半晌,觉得还是得先说正事。他从东京网协的人员变动开始讲起,把拓植裁员的前后经过跟幸村说清楚。
“可这是为什么?”幸村不解,如果关东决赛延期的事真的这么严重,那为什么要决赛打完以后才做出处罚决定呢?
种岛故意忽略幸村的问题,直接站在他自己的角度做出延伸,“他们——我是说u17的教练组里的大部分人,他们都很聪明。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可以做到把自己的观点强加给别人。”
“他们只要用严肃,或者看似真诚又温和的态度就可以获得其他人的信任。但实际上,对正发生的问题,他们视而不见。”
幸村眨眨眼,好像有些明白了。
“他们表现出的友善是为了他们的理想,而不是为了具体的人。选手对他们来说只是贴着强或弱的标签的工具。只是因为我们有同样的理想,所以这辈子都不会产生重大分歧。”种岛的话语带有少年人特有的尖锐。
“我这样的,可以被他们定义为‘强者’的选手把球场砸了,他们认为我需要被安抚,所以毫不犹豫地牺牲他人的利益。但这不是公正,精市。”
“这只是伪善。”
“国中生这届世界杯就能参赛了……你肯定会和他们有接触。”种岛想提出要求,又觉得不应该,“和他们打交道的时候,如果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就多跟我说说吧?”
幸村点点头,微妙的觉得自己被小瞧了,“不过我不会被骗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这个话题……u17最恐怖的是另一个东西。”种岛用一种比之前诋毁教练组紧张十倍不止的语气和神态说出过来人的忠告。
“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食物!特别是饭团。”
幸村:“……”
“前辈,你在讲冷笑话吗?”
“我是认真的!”种岛抓狂。
幸村喝了口水,“好吧,我会记住的。”
他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还是上一个话题听起来正常一些,便开口把话题转移回去,“伪善的人,牺牲别人达成自己的目的。那良善的人呢?”
种岛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幸村以为他没听到这个问题。
就在他想开启一个新话题时,突然听到迟来的回答——“他们是乐善好施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