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听完对手的战败发言,眨了眨眼,“你还好吗?前辈。”
“不太好。”种岛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我刚刚在想……”
“嗯?”
种岛爽朗一笑,“在想这网球不打也罢。”
伴随他的声音,身后出现一个幸村很熟悉的东西。空气扭曲,继而撕裂,产生一条长长的裂缝。一切经过它周围的景象都产生了些不规则的偏移,用“风云变色”去形容一点都不为过。正是异次元。
颠覆众人关于异次元形成过程的认知,这个异次元看起来马上就要从裂缝里整个钻出来了,完全没有要先形成异次元雏形的意思。
不过它最终还是没有出来。
“厉害吧?”种岛装作不经意地握住幸村的手腕,感受脉搏跳动,“下次想赢可没这么简单了。”
幸村没有理会对手的表态,也未曾对他居然在梦境里想过放弃网球发表看法或者关心,只是看着后面将要出现的异次元,“这里有三个打数据网球的选手呢。”
“你说得很准确,但不够有力度。”种岛打了个响指,直接把还没出来的异次元打没了。
“在全世界所有数据网球选手面前暴露实力可不是我的作风。”
“……”这个把阿修罗神道暂时化无的招式,受害者居然包括创造者本人。幸村揉了揉眉心,“再打一次我就赢不了了。”
种岛顾左右而言他,“你这算什么,赢了以后说点好话安慰我?”
“别装听不懂。”幸村没有顺势逃避这个话题,把被握住的那只手腕抬起来,“前辈,你现在对我还活着这件事深信不疑。”
小动作被发现了。不过种岛没有松手,“是啊,从来没这么确定过。”
“没想到你会这么创建梦境,”他感叹道,“确实是我的弱点。”
“是冬天但鲜花随处可见、用送花的行为传递情感、送活人的花和用来祭奠的花种类不一样……这些我都能理解。”种岛闭了闭眼,“但把自己安排在郊外——你怎么想的?谁都不可能忘记你。”
“不如说是我希望别人忘记。”幸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前辈,你躺下来的时候真的吓到我了。”
“嫌我没百合花白?”种岛打岔,“可我头发是白色的呀。”
“……”幸村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像是联想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黑色枝干的异种百合花。实在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好在种岛只提了这么一句,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还不到九点呢,你还要继续训练吧?”
“嗯,”幸村回答道,“不能浪费时间。”
“那我午饭时间再来找你。”
“前辈,你不训练?”
“当然要训练,不过今天上午就算了。”
“我之前拒绝过一个邀请。”种岛突兀地提起一件幸村不知道的事,“因为当时觉得没必要。”
“不过今天打完……感觉我和顶尖选手的比赛确实打得太少了,见识也不够多。”种岛打了个哈欠,“我去发个邮件,说不定这个时间能联系上。”
幸村很疑惑,“我没听明白。”
“精市,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四月底去哪了?”
“你每次都逃避这个问题。”
“是一回事。”种岛故作神秘地摇摇头,“回去再全部告诉你,现在我得去办点正事。”
“跟他们说我输球心情不好,所以跑掉了吧。”他话赶话的,好像真的要去办什么很重要的事,“帮我看住那几个打数据网球的,这事儿细究起来有点麻烦。”
“好。”幸村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保密哦,谁都不能说。”
幸村又点了点头。
“我是指——”种岛犹豫了一下,严肃地说,“跟奏多说也不行,我没告诉他。”
“诶?”幸村惊讶地说道,“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种岛喜欢隐藏招式,或者说关于网球的事他喜欢能瞒就瞒着,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防着谁。但至少有那么几个人对他的情况心知肚明,比如入江,比如自己,比如他常挂在嘴边的“u17唯一有点人情味的教练”三船入道。可现在种岛居然说自己对入江也是有隐瞒的,这到底是件什么事?
“先别问了。”种岛叹了口气,“晚点,等没人的时候,我一五一十地跟你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