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怕幸村继续问。说完这句话,种岛直接拎着自己的网球包和外套离开球场,不知所踪。幸村站在原地看这人风风火火地离开,罕见地发现自己居然连猜测都没有一个。他愣了愣神,朝看台上立海的位置挥手,示意他们下来训练。
“三津谷前辈,”幸村叫住想要离开的三津谷,“如果不介意,请帮我们看看训练吧。”
立海众人:“?”
想去跟踪种岛的三津谷:“……”
他哪知道这两人商量过什么,摆出一副很正经的表情,“幸村同学,只看立海的训练对其他人不公平。”
“那就都看看吧?”幸村寸步不让,他正愁怎么把乾也留下来,“现在该是训练时间。”
“你想把我留在这。”三津谷确认地说道。
“种岛前辈不想把异次元暴露在人前。”幸村很坦率,因为他没说假话,只是隐瞒了重点。
三津谷试探地问:“如果我非要跟上去?”
“前辈,这是你的自由。”幸村摩挲下巴,叹了口气,“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别——”三津谷连忙否认,“我只是随便问问。”
于是全体国中生,不管是想训练的还是不想训练的,因为幸村的比赛结束得太快,都被动地增加了一段不短的训练时间。有不少人心思没在训练上,他们在想刚刚那场比赛。基础网球、技巧、精神力,超乎想象的对决,同时也是幸村全力以赴的比赛。
之前几场比赛的常客——金乌,在这场对幸村来说,压力最大的比赛里,竟然没有出现。显然这场比赛中幸村使用的招式才是他真正看重的,而这招居然直接让种岛短暂地放弃网球。
这绝不是灭五感,就幸村这次使用的方式来看,灭五感只是这招发起的前缀,它比灭五感更恐怖。而在今天以前,除了立海的人,没人知道幸村还藏着这样的绝招。
训练过程中,时不时有人把目光投向站在立海的队列最前方,重新披上外套的少年……哪怕只有一瞬的怀疑,他们的脑海中无一不冒出这样的疑问: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能打败神之子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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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种岛不太礼貌地发了个邮件:在?我改变主意了,还醒着就给我回个电话。
写是这么写,但种岛真看到来电提醒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先吐槽了一句:“你的作息习惯好不健康……”
“也就不到凌晨两点嘛,种岛君。”
听起来这人要么神志不清,要么和种岛有七到八小时的时差。
“说正事,我这边很忙的。”话筒中传来不太熟练的日语,“我在看萤火虫,和——”
“停!”种岛头皮发麻,马上打断他的话,“我们没这么熟,你不要跟我展示自己是一只幸福又吵闹的斑鸠。”
斑鸠,一种象征忠贞不渝的爱情的吉祥鸟。但这只“斑鸠”因为太幸福——也可能是话太多,总之不太受种岛待见。
“诶?你明明上次听我说了很多。”
“我很后悔。说正事吧——算我求你。”种岛唉声叹气,“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有人学外语是为了诉说自己的浪漫爱情故事。”
“当时实在找不到人说嘛,我队友都听烦了。”话筒里传来一点都不尴尬的声音,“说正事,我晚点把行程表转发给你。”
“别急着去看萤火虫,”种岛警惕地说道,“说说具体情况,如果需要坐飞机我就不去了。”
“放心吧,这次也是游轮。不过最后会在意大利解散。随你怎么回去。”
“行,那没什么事的话——”我这个电灯泡就先断电了,不打扰你们继续看萤火虫。
“种岛君,别挂电话,我突然想起件事。”话筒中传来不情愿的声音,可能是因为他也更想去看萤火虫吧。
“你们有个叫‘手冢国光’的国中生,最近在我们这边养伤,有几个职业俱乐部跟他接触过了。波尔克还在观望,不过……”
随着他讲述,种岛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逐渐转变为严肃,“我知道了。”
“俾斯麦同学,”种岛揉了揉眉心,在这次通话中第一次喊他的名字,郑重地表态:“你们领队好闲啊。”
“哈哈哈哈哈哈……”俾斯麦笑得喘不过气,“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行了,就说这些。”俾斯麦冷静得很快,丢下一句“怎么想都是萤火虫更重要”,直接挂断电话。
被突如其来的狗粮噎住的种岛:“……”
“波尔克挖墙脚,不好办呐。”他沉默半晌,一边这么感叹一边走入小径,想散步调节心情。
远远的,还能听到他小声吐槽:“德国队明明是九连冠吧,怎么跟没赢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