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愿意承认,其实我对东京很熟悉。”种岛一副有点嫌弃的样子,“因为我们训练营离东京很近。”
“前辈,”幸村不赞同地说,“我现在不想听u17训练营的情报。”
“……”得,还不愿意听。种岛摆摆手,“我是想说,我对东京哪里有美食很清楚哦~☆”
这样吗?幸村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等到和其他几个高中生汇合,几人左拐右拐,找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店里只有六个位置,一个陌生人占据一个位置,加上他们正好坐满。
看这几个人的熟练程度,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看来他们确实对东京很熟悉。
其他几个人虽然和幸村不熟,但也不拘谨,陆奥悠步刚坐下就给大家递上餐具,种岛反而没什么动作。
“修二,你想说这里的风景不如鸭川,概率是100%。”三津谷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口调侃他。
鸭川是京都的一个著名景点,围绕鸭川河畔有一系列休闲娱乐项目,不管什么时候都很热闹。可惜两人上次去京都,晚上基本都在俱乐部打球,其他时间又都有安排,所以哪怕鸭川是京都很难绕过去的景点,他们依然没去成。
“我可没打算说出口。”种岛小声反驳,没让店主听到。他只是有点想家,就算确实心里对东京有点意见,在面对陌生的活生生的东京人时还是会收敛一些。而且这家的海鳗确实很好吃。
对,海鳗。它们身上散发着光泽,看起来就很美味,不过种岛拒绝了盐烤鳗鱼。
一贯又一贯寿司被送到几人面前,微咸的鰶鱼、酥脆的鳗鱼、对半剖开的明虾、炭烧到半生的鲣鱼、雪白的乌贼,还有最重要的米饭。他们边吃边聊,气氛越来越融洽,幸村感觉这些前辈其实很好相处,只是赛场限制了他们的亲切。
距离他们三米左右的位置,陌生人点了几瓶啤酒,几个高中生看到,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也不多说,就只是笑。
幸村不知道他们在乐什么,感觉自己被排斥在有趣的事情之外,伸手在种岛眼前晃了晃,“前辈?”
种岛咽下一口星鳗寿司,向他回以复杂的眼神。把幸村看得莫名其妙。
其他几人见种岛这个反应,笑得更开心了。
“哎呀,让我来说!”陆奥悠步很积极,“你肯定知道吧,我们的法律规定20岁以下不能购买酒品。”
“当然。”幸村点头。
“说是这么说啦,但罚款罚的是没确认顾客年龄就把酒卖出去的店铺,不罚顾客。”陆奥悠步示意种岛,“所以,修二就抓住这个机会……”
陆奥悠马接话,“他就去骗我们训练营里居酒屋的老板,说是教练让他过来买酒,然后打电话把训练营举报了。”
幸村:“??”啊?
“训练营因为这件事被罚了整整50万日元,据说是教练组缴纳的罚款。”三津谷一边笑一边说。
“本来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但第二天居酒屋老板在门口放了个新的立式展示牌,上面写‘种岛修二免进,狗可以来!’。”
“那块牌子放了整整一个月!”陆奥悠步操作一番,把手机屏幕朝向幸村,“快看,就是这个~”
幸村凑近一看,在三津谷提到的那句话下面,还有一串字体小一号的笔触:
欺诈成性,丧尽天良!
心比脸黑,不如小狗!!!
幸村实在忍不住,也跟着笑出声。
“那家居酒屋的炸串超——好吃!”陆奥悠步收回手机,毫不犹豫地抖落往事,“那个月他说‘我好后悔’这种话,说了至少有一百次。”
种岛小声为自己辩解,“我哪知道教练组连这点小事都不能摆平……”
无能的成年人!对其他体育部门重拳出击,面对警察罚款却毫无办法!
“我到现在都想不通,”种岛喃喃,“我们的网球都快能毁灭世界了,为什么他们还是会被罚款?”
他的话让这件事更好笑了,几人笑得愈发猖狂。就连幸村脸上的笑容都比平日夸张几分。
种岛想了想,也扬起一个笑容,“这事儿能让你高兴一下,也算有价值了。”
“嗯?”幸村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这个季节,鸭川的鳗鱼不错,”种岛流畅地转移话题,又举了很多其他地方的例子,“还有冲绳的炖猪脚,福冈的拉面,广岛的御好烧,能登的发酵制品,佐渡岛的炙烤白鲑……”
“空下来的时候,一起去逛逛吧?~☆”
“好——”幸村笑着答应。
诗歌和岁月同样漫长。不变的信仰附着在步伐移动之地,气息流转之间,不只是鸭川,不只是京都,不只是夏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