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散场后,两人回到宿舍,种岛点燃一根从京都寺院带来的线香,给自己的讲述增加一些神圣且不必要的氛围感。
“事情要从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开始说起。”
“等一下,前辈。”幸村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回来的路上玩套圈游戏赢回来的兔子玩偶,对他的发言提出异议。
“为什么会和爱情扯上关系?”
“这也是我长久以来思考的问题。”种岛又点亮一根香烛,房间因为他的动作染上一层橘黄色的光芒。
“请务必从头说起,而不是以趣事作为切入点。”幸村把兔子玩偶的两只前爪抬起来,表明这里的两个听众都这么觉得。
趣事?种岛顿了一下。
“好吧。”种岛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揉了揉兔子耳朵,“上次和我比赛那个,看起来很成熟的高中生,你还记得吧?”
“记得。”幸村回答,咽下后一句话: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炸弹人,记忆犹新。
“他做的毛绒玩具比这只小兔子还可爱。”
“欸?”幸村抱着玩偶的手收紧,又迅速归于平静,“真是不可思议。”
“回头给你带一个。”
“前辈,”幸村没有答谢也没有拒绝,只是重复道,“说正事。”
“从哪开始说起呢?”
“就浪漫爱情故事吧。”幸村无奈地回答。
种岛笑了几声,“好啦,不闹你了,我从头开始说。”
在一阵平和且清心寡欲的青烟中,种岛开始他的讲述,把幸村带到两年前的世界杯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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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法国队淘汰以后,日本代表队没有选择马上订机票回国,而是打算把接下来的时间用于观赛,也就是情报收集,提前为下一届世界杯做准备。好吧,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心情,也能冷静下来去观赛,再说这应该是赛训组的工作,不过确实有人去看比赛了。例如彼时头发还没这么长的种岛。
在决赛现场,S3第二盘开始前的休息时间,一个很小只,看起来是亚裔的小朋友找到了在外面闲逛的种岛,递给他一个信封。信封没有封口,可能是为了方便在拿到的时候马上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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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讲了个开头,种岛就忍不住岔开话题。
“这简直是雇用童工,那个小朋友看起来还不到十岁,才这么点。”他比划了一个不太靠谱的身高。
“不能只用身高判断年龄啊,前辈。”幸村摇摇头,“请继续说下去。”
种岛拉扯兔子耳朵的手僵了一下,可能是想起自己当年把入江错认成走错路的小学生的事了吧。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继续回忆那天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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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朋友先是表明自己是被雇佣来送口信的,然后示意他打开信封。种岛对这种明明有信纸但却说“送口信”的状况挺感兴趣,就干脆听之任之,把信纸从信封里拿出来。
信纸上写着“为了不被监控后的人察觉到端倪,请做出与实际想法相反的反应”,种岛饶有兴致地看向这个小朋友。又是雇佣无关人员,又是防监控,这事儿肯定小不到哪去。
种岛扬起一个恶劣的笑容,“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想听,你会怎么办?”
“我会把这个反应记录下来汇报给我的雇主。”小朋友用“你怎么这么幼稚”的眼神谴责他。
“哎呀,真是敬业。”见他不为所动,种岛也没了捉弄的心情,“快点说吧,比赛一会儿就开始了。”
敬业的小朋友一板一眼地背稿,告诉他有几家颇有实力的赞助商因为不满现有俱乐部成员的商业价值,想一起组一个职业俱乐部,现在正四处拉拢符合条件的选手参加一场长达一个月的聚会。
“符合条件?”种岛远远地把喝完的饮料瓶扔进垃圾桶,“什么条件呢?”
“他们需要今年高一,长得好看,有一定的亲和力,而且世界赛期间没有败绩的选手。”
“喔,这是选偶像来了。”种岛感叹。
“如果是国家代表队的队长,会取消最后一条限制。”小朋友继续一板一眼地背稿。
“就是说弱一点没关系,”种岛虚着眼睛吐槽,“但是长得丑或者脾气差肯定不行……”
因为收到的工钱里并没有陪人聊天的报酬,小朋友自然地无视他的话,继续交代这个聚会的具体情况。这次聚会的时间是在两年后,也就是下一届世界杯开始之前,从4月23日到5月22日,地点是其中一位老板的私人岛屿,来回都会安排相关人员接送。
“两年后啊……”种岛说,“不会是直升机接送吧?我很讨厌飞机。”
“他们说什么交通方式都能提供。”小朋友一本正经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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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说,”种岛夺过幸村手里的兔子玩偶,举起它的两只前腿,“那我当然就不客气了。”
“因为可以不用坐飞机就答应去了?”幸村问道。
“没有——”种岛把玩偶举到眼前,遮住自己的脸,“我就说我想骑海豚去。”
“真是很有创意的交通方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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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想骑海豚。”种岛这么说。
小朋友跟不上他的思路,被震得说不出话。沉默半晌,终于艰难地点头,支支吾吾地说,“我会把这个需求传达给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