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抽完一包烟。
向斐不在的时候,江默总是抽得很凶。
把空掉的烟盒顺手丢进垃圾桶里,随便找了一家24小时连锁的便利店买了包黄果树,扫码付款的时候看到了向翡的消息。
【不用来接我,我晚上回来。】
能确保人身安全,向斐信任的其他对象只有一个。
那个人的名字太高,高到江默只能在电视里看见。
一旦想起,被尼古丁安抚过的神经末梢就像无数只蚂蚁爬过,痒得细密而挠不到。
叫他难受得不行。
他干净利落地拆开塑封,打火机的火苗吹起淡淡的青烟,焦口的味儿顺着喉咙浸入肺里。
“江哥?”
几个染着各色头发的男人勾肩搭背地经过,其中一个瞧他脸熟,试探性地开口,等到江默望过来时,喜笑颜开道:“真是你啊江哥!我刚刚在后边见你就觉得眼熟!”
江默记得这人,用鼻腔“嗯”了一声。
有个小弟看不惯他冷淡的态度,凑上前呵斥:“你什么态度,我们王哥跟你说话呢!”
“去你妈的。”王哥恶狠狠拍了小弟的脑袋,“别他么瞎说话!”
小弟一脸委屈缩到后边,同伴笑他终于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王哥给江默递烟,江默没接,只淡淡问了句去哪。
“最近查的严,我带朋友去东街新开的几家场子看看有没有生意做。”
他嘴巴里的生意,实际上就是收保护费。
新官上任,在城市风貌这一块必然要有一段严格时期,不想他们闹出事,江默从口袋钱包里随便抽了叠钱给他,“找个网咖坐吧,最近消停点。”
王哥没想着跟他要钱,拒绝的手被江默强硬推下。
“这,这我怎么好意思……”
站在后头的矮个子小弟立马瞪大眼睛看江默,年轻人的情绪很好解读——我草!出手真大方!这人是谁啊,是哪个大佬吧!
江默的指尖微微颤了下。
他取下烟蒂在地上踩灭,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王哥晃晃手里的票子,小弟眼睛都看红了。
“看见没,以后遇到这个车牌,都给我警醒点!”
“老大,他为什么给我们钱?”
“问这么多。”王哥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每个人都给了一张,“走,跟着我,保准让你们吃香喝辣。”
*
强烈的灯光照在杏色的墙上使向斐的眼睛不觉眯了起来。
屋子里老式空调吹出的冷气像幽灵的手在他的腹部游走,肌肉自然收缩,人鱼线深邃,一路延伸至黑色的裤子里。
汪屹川漆黑的瞳孔看着那枚绿宝石乳钉,因为要戴这玩意,向斐漂亮的身体终于留下了一道无法用医美去除的伤疤。
很小,但那是他留下的印记。
“可以了吗?”
这句话虽然平淡,但落在汪屹川耳朵里,却充满了委屈。
他帮忙把向斐的衣服放下来。
体温重新上升,向斐喉咙里的咳嗽被他强忍着咽了回去,“还要检查哪里?”
“……”
“后面要看吗?”
他不说话,向斐自己动起来,汪屹川是个多疑的人,想要打消他的顾虑,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向斐拉着他的手指,在触碰到柔软皮肤的时候,汪屹川就不需要他来指引。
熟门熟路。
向斐两条大腿敞开着,他躺在餐桌上,像今晚的盛宴。
而汪屹川,便是他的客人。
“咚……”
“咚咚……”
四四方方的房间里,只有这沉闷的撞击声在回响。
过了一会,门重新打开,汪屹川望着门口餐车上摆好的菜品,亲手一样一样端送进去。
向斐从卫生间里出来,两碗米饭都盛好了,摆在他位置上的那碗只有一半满。
刚刚还在他身体里的手指,现在在剥虾壳。
白嫩嫩的虾肉还带点红。
向斐照常吃。
“吃饭吧。”
之后,汪屹川没再提邵家的事情,也对他跟邵思源的交集不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