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通电话，又被无视掉了。

邵思源的电话不够分量，邵善野的总该有了。

“邵哥。”向斐接了。

“小斐。”

邵善野被弟弟纠缠得没办法，当着人的面给向斐打电话。

看到秒接，邵思源眼睛瞪得老大。

“恭喜，成功收购了普华耳。”

“只是拿下一部分生产线。”

向斐从位置上起来，走了两步到窗边，对面邵家大楼雄伟气派，整体玻璃外墙泛着深青的光。

他不知道跟自己打电话的邵善野具体在哪一层，但只要抬头看，总有一层是。

“不是收购，我这小公司哪里有体量吃得下普华耳。”

“邵哥有没有意思？我收到一条消息，关于普华耳在港口货物的运输……”

这点东西对邵家来说聊胜于无，但是对于普华耳而言，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东山再起的资本。

向斐直接把消息告诉邵善野，完全不顾及他和文森的交情。

显得有点无情。

两人聊了会生意，见弟弟等得都快急眼了，邵善野话头一转，顿住，“小斐，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突然的邀约让向斐有点意外，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行程表，略带歉意地说：“邵哥，我中午有个会。”

“那下午呢？”

邵善野说：“你上次给遥遥买的衣服很好看，都说了别买，你还要带。”

“正好在路上看见，合适就买了，没想那么多。”

“行，下午在雅阁居，我请你。”

电话一挂，邵思源赶忙出声：“约到了？”

邵善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约到了。”他有点不明白，邵思源对向斐的态度前后反差这么大是为什么。

“你跟小斐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邵思源目的达成，废话寒暄的功夫都不乐意说，转头就想溜，被邵善野叫住。

“思源，过完年，就去美国。”

邵思源脚步停在门口，猛地转身，“什么！？”

“留学。”

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

“别告诉我你不想去了。”

知弟莫若哥，邵善野从弟弟的表情里就知道他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到时候再说！”

*

向斐赴约的路上，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附带一张照片和地址。

他急着赶路，就没管。

于是在饭前，他在花边新闻上看到了一张没有露脸的照片。

照片中的身体在炽光灯下白得透粉，两条胳膊从腋下伸出抱着他，尽管没有拍到那双手，但向斐还记得金属戒指夹到他肉时的痛楚。

坐在四季如春的包厢里，向斐如坠冰窖。

“小斐。”

邵善野带着邵思源后赶来，见向斐呆呆坐在餐桌上，邵善野走过来都没有反应，邵思源主动拍打他的肩膀，叫他的名字。

“向斐，你干嘛呢？”

“思源！”邵善野拧着眉头盯他。

邵思源撇撇嘴，不以为然坐下，让他叫向斐叔叔，叫不出口。

“来了。”向斐强迫自己冷静，把菜单递过去，“我已经点了几道菜，你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先点着，我去一趟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