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牌背面的星光在霓虹灯的照射下,反射出七彩的镭射光。
江默一只手搭在座椅扶手上,另一只手拿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喉咙冰火两重天地往下灌。
“开——”
“江哥!江哥!江哥!”
众人用火热崇拜的目光看着江默。
开局豪掷20万□□,一把翻倍,紧接着就是百万对局。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的男人们像在看电影一样,刺激兴奋得不行,搂着小姐的手都拿了下来,为江默摇旗呐喊。
荷官在确认双方下注后,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翻开了河牌。
荷官翻开最后一张河牌,空气骤然凝固。
“黑桃A。”
瞬间,场面从高热跌入死寂。
“卧槽——”
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叹。
那副原本被他牢牢压制的牌面,硬生生被对手的顺子碾碎。
一百万,没了。
桌边的灯光在酒气中晃动,没了人声,音乐依旧震耳欲聋。
方才还为他鼓掌的几个小弟一瞬噤声,神情僵硬。小姐们对视一眼,偷偷往后退开,生怕一个眼神惹火上身。
对手却笑得极其灿烂,露出两颗金色大门牙。
“承让,江少爷,手气这玩意儿,真是说不准。”
他伸出手把筹码收入囊中,指节间的钻戒闪着刺目的光。
王哥脸上的笑也彻底挂不住,额角渗出冷汗。
人是他叫来的,眼下输了这么多,万一以为他联合别人做局,那他可就死得惨惨的。
“……”
江默没有骂人,没有砸桌,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推开那杯剩下的威士忌,低声道:
“继续。”
一时间,所有人都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他从钱包里把黑卡甩到桌上,动作随意。
“先刷一百。”
荷官怔了怔,还是接过卡,在机器上刷过。
瞬间,嘟的一声,火光四起。
那声音就像导火索,把全场重新点燃。
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江哥!江哥!江哥!!”
厚重的窗帘遮住外边的天,叫人不知昼夜。
回到家没见到江默,向斐给人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接后就不再打了,直接叫人去查。
邵思源在一楼鼓捣天文望远镜,他之前没接触过,不懂这东西,弄了半天,别说星星了,望远镜里还是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一脚踢在栏杆上。
“我草——”
真疼!
“邵先生。”
女仆端来水果和茶,看他捂着脚龇牙咧嘴的样子,专业素养让她保持住了嘴角,“需要我为您拿南云白药过来了吗?”
“不用。”邵思源摆手,抬头望向二楼,这么久人还不下来,换套衣服磨磨蹭蹭的。
以后怎么做他老婆!
等等!
好像有什么不对!
女仆起身离开时,发现贵客的耳朵骤红,捂着嘴巴笑。
女仆:……伤的是脚不是脑子吧?
向斐本来就娇气,作为他的好朋友,他不耐心等等,难道要让外人来等吗?
拿起草莓切片随便嚼了两口,重新回到沙发坐下的邵思源摸到了个凸起的刺绣。
他低头一看,是朵星云的刺绣。
他记得这个东西。
上次做的时候,向斐后半场一直哼哼说腰酸,于是他就抄了个枕头给他垫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