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七八糟的液体把沙发弄得一片狼藉,顺带着抱枕也染上了腥味。
红色刺绣的部分要比现在更深,旁边还有点……
“思源。”
向斐从楼上下来,发现人不再盯着天文望远镜看,而是抱着个抱枕发呆。
目光太灼,像要把那团棉花烧出个洞来。
“客房收拾好了,你要先上去——”
话还没说完,邵思源忽然站了起来,几乎在同一瞬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意外的决绝。
“向斐。”
他抬起头,眼神亮得不像话,声音低低的,“你还记得这张沙发吗?”
“……?”向斐一怔。
他家里的沙发,为什么要记?
邵思源轻笑了一下,指尖顺着他唇角滑过去,动作有点笨拙,像在确认某件重要的事。
“上次我们两个人就是在这里做的。”
向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个沙发上发生过太多暧昧的瞬间,太多模糊的触碰。
邵思源只是其中一个。
一段不痛不痒的插曲。
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原来邵思源是想做,他差点就被骗过去,以为真想看看天文望远镜。
心里闪过失落,向斐轻声说:“我记得。”
邵思源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被某种冲动替代,
他俯身,呼吸几乎掠过向斐的面颊。
唇齿相触的瞬间,向斐没有退。
他闭上眼,回应得温顺,妥帖。
他知道该如何抬起下巴、何时呼吸、何时回抱。
所有细节都恰如其分。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空气灼热,暧昧几乎溢出。
邵思源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发梢、下颌。
向斐心口微微发烫,他下意识地抬头去迎。
以为接下来会顺理成章地继续下去——
像所有他熟悉的结局那样。
可邵思源忽然停下。
他低下头,额头贴着向斐的,呼吸还未平复,眼神深得近乎压抑。
他说:“不行。”
声音低哑,却带着极强的克制。
向斐怔住。
空气忽然冷下来。
邵思源松开手,手背贴着自己的额头,仿佛在压住某种冲动。
“我去楼上。”
不能再强迫向斐!得给人留下一个好印象,来人家就跟个没睡过人的处/男一样躁动,这可不行!
脚步声沿着阶梯渐渐远去。
只留下向斐靠在沙发上。
灯光在他眼底摇晃,连那点热意都被照得干干净净。
他盯着楼梯口看了好一会儿。
半晌,唇角动了动,轻轻笑了下。
好简单。
邵思源比他想象中的简单太多。
后续不需要付更多精力在他身上了。
小狗不能顿顿饱,偶尔饿一下,才知道有吃的好。
向斐去收拾打开到一半的望远镜,连接的电脑上的图像乱七八糟,他按掉电源,完全不心疼这样做会损伤电脑的芯片。
坏了就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