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屹川拒绝了,“草案我看过了,还有些地方需要完善。”
“我让他们重新修缮。”
“谢了。”邵善野提着茶壶给他加水,“婚礼的时候,我一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汪屹川站起来,望向床上还不肯分开的两人,这个高度和位置,无人看得清他的眼睛。
“论红包,不应该是新人给我吗?”
“肯定的,我家向斐就请屹川哥多多照顾了。”
邵思源去跟他握手。
汪屹川低下头,眼底的情绪全然褪去,没握。
“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邵思源还傻坐在那,被大哥一个眼神叫过去送人,走前他问向斐有没有想吃的,他下楼再买点过来。
向斐说他想喝草莓牛奶。
没过几分钟,借口说外套忘记拿的汪屹川独自折返回来。
像是预料到他要来一样,向斐的眼睛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缓缓睁开。
两人对视,汪屹川几步走到沙发上垂手拿起外套,“交朋友?”
“我不跟他结婚,我就要去睡大街。”
汪屹川越过中轴线,衣服挂在手臂上,像中世纪里贵妇的骑士,站姿挺拔。
“为什么不找我?”
“……你要结婚了。”说这话时,向斐避开视线,垂下头,冷笑暗忖:他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就是汪屹川想看见的吗?
但凡惹他不如意,就会用各种方式逼人低头。
向斐不想再继续招惹他,汪屹川太难应付了。
“我们的关系……不应该再继续保持。”
“结婚了,就不能保持?”
汪屹川冷嘲热讽,“这么介意出轨,当初你爬上我床的时候,怎么不提道德。”
“……”
向斐被问得梗住。
认识汪屹川的时候,他正处于第二段婚姻。
偶然认识的一位公司高层。
原以为是遇到了新的爱情,结果那人只是觉得向斐好看,用婚姻的名义将人化为己用。
喝不完的酒,陪不完的笑,到最后……被丈夫亲手送到别人的床上。
床单紧了又松,松开又被抓紧,反反复复,到最后,向斐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人……是会变的。”
他不想继续玩这种把戏。他想要做自己,想要拥有说“不”的权利,想拒绝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他想自由。
“因为邵思源?”
向斐沉默。
汪屹川深深呼吸,他从来不觉得邵思源有什么能够跟自己的比的,权势,还是财富,他都稳稳压过邵思源一头。
唯一不能给的,就只有婚姻。
但那又如何,世界上多少貌若神离的夫妻。
就算他真的跟别人结婚,伴侣也不能对向斐的存在说什么。
“你身上还有我的印记。”
“我会洗掉……”
“呵——”汪屹川气笑,盖在西服下的手掌吱吱地握紧,难得说重话:“你要是敢洗,我弄死你。”
“我们结束了。”
向斐给出最后通牒,“你有未婚妻,我也有未婚夫,这段关系到此为止吧。”
再纠缠下去也没用,汪屹川深深剜了一眼向斐。
离开时,掀起一阵冷冽的风。
他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