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了,S市不会下雪。
随着冷空气的持续,不少人都穿上了厚重的羽绒服。
向斐被邵思源求婚的事情传开,立马就让菲利克斯有了起色。
从医院回家保持静养的这段时间,邵思源几乎每天都会过来。
他不再穿得嘻嘻哈哈,开始打起领带,套上西服,在酒会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明晚邵思源还有一场酒会,向斐想着给他搭块表。
拉开柜子,一排的摇表器空空如也,他愣了愣,随后打开下面的抽屉,现金珠宝全都不翼而飞。
家里进贼了?!
向斐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他急急忙忙打开保险柜,里面的格/洛/克/宁手枪和黄铜色的子弹还安然无恙。
“还好,要是这些丢了就麻烦了。”
拍拍胸脯,强行镇定下来,向斐抬头望向头顶监控。
监控画面里,来人既不做掩饰,也不做打扮,堂而皇之地拿东西,丝毫不在乎会不会被看到。
对方不是分一天拿完的,而是陆陆续续的来拿,先是一两块表,后是一套珠宝。
人转过来,高清摄像头下的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江哥,她也有这个包,凭什么呀,说好的你只给我的。”
江默坐在一堆男女中间,浑身酒气,烟雾缭绕的灯光下令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手指夹住的烟头掉进深红色的酒液里,立马就有人给他换上新的。
谁也不提这瓶酒开了为什么不喝。
“因为江哥喜欢我呀,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
“不公平,江哥哥……”
“别吵。”
“哎呀,哥哥,我的——”
“哎哎哎——”
女人被人强硬粗鲁地拉起来。
“你谁啊,干什么?”
女人见到向斐的样子,以为是同行,嗤笑,“别抢,今晚都有份。”
“滚。”声音很沉。
江默抬起头,视线越过几张脸蛋,才落在来人身上。
灯光昏暗,他花了几秒才辨认出那张脸。
向斐。
他怎么来了?
旁边有人不识趣地笑,“哟,这小子谁啊,撒泼也要看场合。”
还没等笑声落下,江默眸光一沉,低声开口:
“闭嘴。”
向斐忍着怒气,“你天天就在这里玩?”
江默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向斐转过身。
手一抬。
“啪”地一声,牌桌被他掀翻。
酒洒出来,筹码四散,骰子滚到地上发出清脆声,惊叫和谩骂乱成一团。
“我操!!!”
“疯了吧!”
“这谁啊?!”
场控从一群牛马蛇神中现身。
“干什么的!想闹事是不是?”
向斐转过头,眼神阴狠地像要吃人。
“不想关门。”他警告:“就别多管闲事。”
场控愣了下,还想再吭声,角落里突然传来椅子刮地的声响。
李金趁乱悄悄起身,拎着外套往门口走,头都不敢回。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得知向斐亲自过来的老板连夜从小情人的床上爬起来穿裤子。
饶是从前,老板都没这么恭敬,但如今搭上一个“邵”字,谁敢再冒犯?
“我弟弟在你们这里玩得挺开心啊。”
双腿交叠,单手撑在红木椅扶手上,下巴抬高,眼睛稍稍眯起,兴师问罪。
“把他所有消费账单都给我。”
“这……”老板看了下低头不说话的江默,“小秦,把江先生的消费记录调出来。”
小秦手脚很快,几分钟后,一叠账单打出来。
香槟、茅台、雪茄、包厢费、陪/玩、台费、签单——每一项都醒目地列着,后面拖着一串零。
“江哥这一桌,光今晚就……”小秦偷偷咽了口口水,“二十七万八。”
向斐抬眸。
“继续。”
他声音平静,像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数字。
小秦继续往下说: